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可這助理算什麼玩意兒?端茶遞水,跑腿打雜,跟舊社會的跟班似的,好說不好聽。
何大清進去問問,所謂的領導,這公司都是做什麼的?
好傢伙,這不聊天不知道。
早上六點起來,給導演和主演買早點,導演愛喝豆汁兒,得去護國寺那家買,來回騎車得四十分鐘。
七點半回來分早點,然後打掃辦公室,整理當天的通告單。
八點開始接電話,聯絡場地、聯絡車輛、聯絡演員,有時候演員耍大牌不來,還得去人家家裡請……”
“等會兒,”何大清打斷他,“還得去請演員?什麼事情都做?”
這領導說道:“可不是嘛,上回有個女演員嫌天熱不肯來……”
何大清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易忠海看了看何大清,趕緊打圓場:“那什麼,這個助理活兒雖然雜了點,但好歹也是正經工作,在大劇組裡頭,學點東西也是好的。”
這領導說道:“也是,我們這公司,許總可是一個很有本事的人,在我們劇組能學到不少的東西,而且我們工資特別高,比其他公司高多了,小軍到手兩千,這都是扣了保險之後。”
這三人道謝之後出門。
易忠海走到何大清身邊:“大清,您也看見了,這活兒孩子能吃苦,這就挺好,工資沒話說,還有地方住,我看這個吃住都不錯。”
何大清沒說話。
他點了根菸,給易忠海一根,三人朝著外面車站走。
“這活兒不能幹了。”何大清把話撂下了,“回去我就找傻柱算賬。”
白寡婦對這個工資心動了:“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這工作錢不少!”
這時候易忠海站出來了。
他要反串拱火。
一本正經的說道:“大清,您這話說得就不對了。”
“哪兒不對了?”何大清梗著脖子。
易忠海不急不躁,緩緩說道:“您是不是覺得這活兒丟人,是因為您拿您那套老尺子量人。現在是什麼年月了?一九八三年了,早變了,可著四九城,能有幾個工作,能賺這麼多錢?”
何大清剛要反駁,易忠海沒給他機會,繼續說下去:“在家種地,一年到頭刨去口糧,能剩下幾個子兒?您知道嗎?一個月到頭,兜裡揣著兩塊錢就算不錯了,您琢磨琢磨。”
何大清張了張嘴,愣了一下。
易忠海趁熱打鐵:“您別跟我提什麼體面不體面的,體面能當飯吃嗎?體面能讓老嫂子吃飽穿暖嗎?社保繳納幾年,弄一個戶口,這公司,貸款買房子都行了,老嫂子您說對不對?”
白寡婦聽到這兒,忙說道:“太對了,我這回去就打電話給孩子說!”
何大清沉默了。
何大清還在思考,易忠海琢磨怎麼告訴何大清,這是許大茂的生意,給事情攪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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