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在大同呆了三天,雖然阿何極盡挽留,但他的路,依舊要前行。
走的那一天,阿何磕了三個頭。看著長安的背影,他握了握拳頭,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變得更強大,總有一天要站在師父的身後,為師父擋住一些風雨。
有些事,該去畫一個句號。
有些人,需要去告一個別。
長安走向小西天的每一步,很沉重。
坐在樹頂上,看著遠方,黑壓壓的一片,心有云,則鬱結於世。
總以為自己想通了,看透了,依舊壓得喘不過氣來。
人,哪有那麼容易放下。
喝著酒,回憶著曾經的點點滴滴。
那些並肩戰鬥的日子,怎麼能就這麼輕易放下。
如果李三昧動了刀,長安反而能接受。
可是,偏偏他最後放棄了。
那種糾結,讓他的心很痛。李三昧把他當成唯一的朋友,日日夜夜願受其煎熬。
最後,就連自己的命也賠上了。
長安在路上碰到了一個乞丐,長髮槽槽,衣服髒兮兮的,眼神渙散,但舉手投足之間卻有書生氣。
他並沒有向任何人討要東西,但總有人送給他一些吃食。
長安跟著他來到一座破廟。
那人縮在一個角落,閉著眼睛,好似已經睡著了。
進了廟,升起了火,又烤了肉。
那人依舊沒動,好似已經死了。
“不要裝睡了,起來吃點東西。”
那人依舊沒動,長安提高了聲音。
“難道要我來請嗎?”
那人睜開了雙眼,輕聲問道,
“公子,你是問我嗎?”
“這裡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長安見他走了過來,遞過去一些羊肉串,又幫他倒了酒。
“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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