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寧安閣,賈誼帶著薛曜登樓。
“不要擔心,真的只是說說話而已。”
“本王不傻,要來的終將要來。”
“你真的想錯了。”
薛曜眼神渙散,俊美的臉龐顯得憂鬱。他像一條案板上的魚,等待著被宰割。
“你是大司馬,沒有朋友,也沒有私交。一生都交給了南楚,所行之事皆為國事。本王只是一個無權無勢,根基薄弱的王爺,怎勞得大司馬親自上門?”
“長安與王爺有私交,王爺是第一個歸順南楚的皇帝。於國於私,都不會讓王爺不堪。”
“飛鳥盡,良弓藏。古已有之,何況本王更是禍事。”
“南楚皇帝是胸懷天下的帝王,心之寬廣,深不可測。”
兩人登樓,一層又一層,當到第七層時,薛曜停住了腳步。
“大司馬,八層嗎?”
寧安閣八層,只有很少人去。其身份,都是頂天立地。賈誼身為大司馬,有這個資格。
賈誼什麼也沒說,做了一個請的姿態。
“寧安閣本王也是預約了很久,才去了七樓。今日借大司馬之光,有幸登上八樓。”
“如果王爺喜歡,本官可以向皇上請旨,配銀令。”
“些許小事,總可勞煩皇上?何況,南楚律法,無論是誰,一律平等。本王怎想有特權?這是對南楚的不公,也是對百姓的不公。”
“人生而就不平等,平等是相對的。”
薛曜震驚賈誼為什麼要如此說,因為南楚律令第一句話,人人平等!這可是兩任大司馬的共識。
賈誼笑了笑,柔聲道,
“律法從來只是基礎,是讓人不敢逾越的底線。真正的平等,從一開始就沒有。一個國家,相對的平等,已是極好。不然,人就沒了動力,如同一潭死水。只有機會平等,事務平等,那些底層之人才有希望。有能力的人才能創造更多的奇蹟和財富。”
“大司馬就是大司馬,格局不一般,眼光也不一般。”
兩人來到第八層,這時大司馬又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薛曜的眼珠都快掉了下來,顫抖著說道,
“你是真的?”
賈誼重重的點了點頭。第九層,只留給長安和寧皇,就算段文鴦也須請旨。
當第九層的燈亮時,會轟動整個長安城。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只是寧皇說,你與長安的交情,足以上一次第九樓。本官也是沾了王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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