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憤怒的父親,看著默默流淚的母親,賈政的心亂了。難道他錯了嗎?
曾經有人說,人一旦長大,就有了痛苦。而今的痛苦,已在眼前。父親母親為了他,不會錯。可自己想要改變的,不是這些。那是要動南楚真正的根基。
狼騎之死,雖是自願,但不應該。怎能用他們的命去換那些該死之人的命?這不公平!
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總是告誡他,這世上沒有真正的公平。但少年心氣的他,有改變一切的勇氣。
今天,是他的成年禮,但他沒有過。心無法跨過坎,一切將止步於此。甚至他會死。
寧皇不會去等待,寧皇更不會把危險留在身邊。
賈誼進了宮,林語柔看著呆坐一旁的賈政,有心疼更有心酸。
“兒啊,等你父親回來,你就回龍陽縣吧!從此以後,不要回京,也不要從政。種種花、看看書,也挺好的。”
“他們就白死了嗎?”
“我只想你活著!”
“母親,我不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兒呀,你要我怎麼辦?”
“母親,我不會背叛南楚,也不會背叛國師和寧皇。”
“你根本不知道你將要面對是什麼。如果你心中不認可,你是通不過考驗的。一旦失敗,你會死,整個賈家也會死,所有狼騎都會死。”
“我是你們的兒子,為何不相信我?”
“正因為你是我們的兒子,才會更知你。”
“母親,我會成為大司馬,也一定會成為大司馬。”
“你的父親做錯很多事情,但寧皇並沒有放棄他。是因為他認了段文鴦為義父,還有他是賈仁的兒子,更因為他有一顆絕不背叛的心。可你,忠的是南楚,而不是寧皇和國師。立場不同,想法不同,所以處理事情的方式不同。你以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是何等風光?大司馬所揹負的是寧皇不願去做之事,不管是對是錯,都依寧皇的意志行事。寧皇永遠是白,大司馬永遠是黑。這世界有陰就有陽,有月就有日,從來如此,從不會改變。若有一日,你的心變了,自會有人出手。南楚之所以成為如今的南楚,是透過兩次政變。第一次,鎮西軍出,先皇登基。第二次,鎮西鎮南兩軍出,國師殺了先皇,殺人了太子,讓寧皇登基,如此而已。國師的血公子之名,由此而來。大元帥的殺神之名,也因此而來。若你與寧皇發生衝突,整個南楚將士將會群起而攻之,甚至狼騎會自殺謝罪!今天南楚軍人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國師所給的。還有,如今的修真界,都以寧皇為尊,你知道為什麼嗎?那是因為國師和大元帥把他們打服了。還有,如今你哥賈復擁有的一切,因為他是國師的弟子。如今,魔族的國師,也是他的弟子。而且他已經見過了你哥,也見過了寧皇,他的實力,聖人不及。還有一些,不能說的秘密。兒啊!你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這方世界要變了,我們皆為螞蟻,甚至那些聖人,也只是一個稍微強大的螞蟻,當暴風來臨,一切將灰飛煙滅。你那些小心思,是藏不住的。母親再跟你說一點,今日你所說的話,這時已入了皇宮內,甚至你父親和我所說的話,也已入了宮中。寧皇之所以成為寧皇,無論是手段、才情、實力、謀劃,無與倫比。”
林語柔從來沒和他說過這些,但今天都說了。這是,把命交了出去。賈政有些慌了,頭上的汗水一滴一滴落下。
“所以父親是去為我請罪!”
林語柔點了點頭,輕輕的擦去賈政的汗水。
“政兒,不要怕,不會有事的!”
“母親,孩兒錯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賈政,林語柔鬆了一口氣,真心悔改,不知其罪。
“寧皇會給一次機會的,賈家也值得一次機會。”
皇宮內,寧皇御書房批著奏摺。
“賈誼在外面已經候了一個小時,要是你還不見他,這長安城將又掀起一陣狂風暴雨。”
寧頭看了一眼江雪,冷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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