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安然明顯的威脅話語,凃永剛並沒有激烈反應,而是定定看著對方,“知道傻子瓜子嗎?”
李安然聳聳肩,“知道又如何?我和他不一樣。看來你挺不服氣,覺得還有資本和我鬥一鬥是吧?”
李安然起身拿下牆上掛著的書包,從裡面掏出一大疊照片,隨手扔在桌子上。
照片嘩啦一下,從桌面滑向凃永剛,眼見要掉到桌子下,被他一隻手攔住。
拿起照片看了幾眼,隨手扔回桌子,“這就是你的證據?”
“不夠啊?”李安然笑嘻嘻坐下,也拿起照片一張張看起來,“別說,你找的這幾個女人都挺漂亮的,眼光不錯。”
李安然表面上看上去雲淡風輕,其實心裡警鈴大作。凃永剛這孫子很不簡單,一般人看到這些照片不崩潰才怪,這人居然能穩穩坐著,情緒並沒有什麼明顯起伏。了不起,就衝這個涵養功夫,李安然也要為他叫一聲好。
凃永剛也拿起照片,一張張翻起來,“還行吧,比起剛才那個叫明慧的差遠了。對了,她姐姐也是個大美人,比不了,比不了。”
“也就是年輕幾歲而已。”李安然隨手放下照片,眼神此刻已經沒有了淡然平和,而是陰冷無比。“其實你家庭挺幸福美滿的,老婆長的好看,孩子可愛,丈人又是高官,何苦為了褲襠裡的那點事自毀前程?老婆孩子熱炕頭不好嗎?”
這句話出來,凃永剛的眼神也變了,放下照片,死死盯著李安然,“禍不及家人這句話你懂嗎?”
李安然冷笑,“呵呵呵,是你先提的。”
凃永剛不再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對面這個傢伙,恨不得一刀解決掉他。
李安然也不說話迎著凃永剛的眼神對視起來,眼神中的冷厲越來越濃。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人敲響,屋子裡面兩個男人如同神經質一般,一起將桌子上的照片收了起來。
胡明慧端著推盤進來,將面和酒放在桌子上,奇怪地看看這兩個默不作聲的男人,“菜要等一下,廚房裡已經在燒了。”
李安然伸手拿過酒瓶,擰開瓶蓋,鼻子湊到瓶口聞了一下,“好酒。”
胡明慧從旁邊櫥櫃裡拿出酒杯,“少喝點。”
李安然嗯了一聲,隨手給酒杯滿上,將其中一個推向凃永剛,“酒量行不行?”
凃永剛伸手拿起酒杯,凝視了一會,一仰脖子,酒水殘漬順著嘴角滑落。
李安然也不示弱,一口將酒喝完,還誇張地哈了一聲,“明慧,你先去忙吧。”
胡明慧哦了一聲,又看看凃永剛,滿腹狐疑退了出去。這個男人突然出現,讓她很不舒服。到了走廊裡,她才明白為何不舒服了,因為這個男人身上帶著陰冷,就像……就像沒有感情的毒蛇一樣。
屋裡兩個男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完三杯才停手。此刻李安然的臉上已經微微泛紅,對面凃永剛卻是臉色發白。
短短兩分鐘,兩人就喝完了一瓶酒。
“我只是聽命行事,這件事上也是被動的。”凃永剛終於說了一句軟話。不過他說的也是事實,並沒有誇張推諉的意思。
李安然攤開手,“如果是這樣,我倒是願意陪你進去吃幾年免費飯,兩年?三年?我無所謂,反正還年輕,銀行裡錢也有的是,不耽誤我出來後娶妻生子,享受人生。”
聽到李安然刻意強調的娶妻生子,凃永剛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你叔叔李寧波會同意你這麼做嗎?”
“我做什麼了?需要他同意什麼?外面天天那麼多大案要案積案,他忙的過來嗎?”李安然將積案兩個字著重加強了一下,聽得凃永剛忍不住哼了一聲。
沒想到李安然突然臉色一變,抄起桌子上倒蓋著的照片朝凃永剛臉上扔了出去,手勁之大,將躲閃不及的凃永剛臉上劃出了幾道血口,鮮血慢慢滲出來,順著額頭,臉頰流下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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