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儘量三天內給你答覆,就這樣吧。”電話裡傳來嘟嘟嘟的忙音,雅各布緩緩伸出手指,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爺爺,您這是……”托馬斯很是不解,猶疑問。
“看來你還是沒有想清楚。嗯,不要緊,我們還有三天時間。好好利用這三天吧,我們有很多事要做的。”雅各布並沒有回答孫子的問題。“你先去忙吧,回頭有事我會叫你的。”
托馬斯起身,微微欠身後走了出去。
隨著房門關閉,偌大的辦公室裡變得寧靜異常,只有壁鐘的嘀嗒,以及雅各布緩慢而有力的呼吸聲。
李安然反手小心關上門,側耳傾聽了一會,發現屋裡靜悄悄的,並沒有其他人,這才將包隨手扔在沙發上,找了個杯子洗乾淨後接了水喝了起來。
隨著清涼的水順著喉嚨緩緩流入腹中,他的氣血也隨之漸漸平復下來。
他從來就沒有小看羅氏家族的力量,所以今天的遭遇並沒有感到十分意外。
化妝術畢竟不是換頭術,能瞞過普通人,瞞不過經過訓練的特工,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如果在莫斯科或者洛杉磯,他有一百種方法與羅氏家族撕破臉正面硬剛。但是歐洲是人家主場,自己在這裡沒有支援,想要逃出去是要多費些心思的。否則被6這些癟三抓住,他會死不瞑目的。
倒掉剩下的半杯水,李安然從包裡拿出繳獲的東西。手槍和對講機扔在一旁,兩個人的錢包卻引起了他的興趣。
出乎他的意料,這兩個特工居然是5的,這是英倫對內安全域性的簡稱。隨意翻看了一下,錢包裡還有兩張照片,一張是大鬍子和家人的合照,他的老婆孩子的燦爛笑容並沒有讓他有任何不適。
是的,他的血越來越冷,特別是對於英倫情報局的仇恨,讓他根本就不會有哪怕一絲的惻隱之心。
吃了這碗飯,總有一天會是這個結果,沒啥好同情的。
另一張照片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因為這是一張風景照,烏雲蓋頂的天空下,一棟孤零零的房子矗立在草原上。
李安然的手忽然微微顫抖起來,因為他認識這間屋子,而且在這裡吃了一頓美味的牛排。
“shit,shit……不會這麼巧吧。”李安然腦子裡浮現出那個老太太慈祥面容後的農民式的狡黠目光,胃裡猛烈翻滾,突然有了一種不適來。
“也許只是遊客,是的,跟我一樣只是遊歷時候拍得照片。”李安然嘟囔著安慰自己,手忙腳亂地將照片塞回了錢包。
一種無力感突然襲來,他橫身躺倒在沙發上,腦子拼命將老太太往外推,可是倔犟的老太太依舊堅定頑強地擠了進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悲哀。
李安然忍不住將頭塞進了臂彎裡,不敢直視。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從昏睡中醒來。此時他的眼神已經變得不再迷茫恐懼,取而代之的是陰冷果斷。
“手上都那麼多無辜了,裝什麼聖人呢。”李安然朝自己狠狠呸了一口,隨即開始脫去衣服,他準備洗個熱水澡,然後好好睡一覺。
之後幾天,也許他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華府總統府住家的客廳裡,一個七十多歲老人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正在來回踱步的老伯施,一言不發。
一直到他有些不耐煩的時候,老伯施才停下了腳步,對著老人說道:“戴維,你答應不會傷害安然李性命的,這一點伯施已經給他做了保證。”
戴維,洛克菲勒的家主,面對老伯施的抱怨,只能苦笑,“事情發展到現在,過去的事情只能拋開不說了。現在雅各布要發動手段,你我的立場到底是什麼?”
迎著老伯施憤怒的眼神,戴維沒有絲毫畏懼,“要麼加入絞殺安然李的行動,要麼……”說完,只是平靜注視著老伯施,再也沒有片言隻語。
老伯施的眼角頓時狂跳起來,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眼前這個一向溫和的老頭。“你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