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將胳膊支在桌子上,“繼續。”
見李安然擺出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安娜的笑容更燦爛了。“想要大部分或者全部,恐怕會死很多人。當然,我說的是敵人,嗯,也許會有個別無辜的人。”
這是在考驗我的道德底線嗎?無辜的人?在我眼裡,世上就沒有什麼無辜的人,生下來個個都帶有原罪。
李安然的眼神與安娜視線粘結在一起,從那寶石般的美眸中讀到了一絲譏諷,腦子裡面頓時想起曹孟德和袁本初的對照。
手指在桌面上打出一串鼓花,心念電轉,最終良心還是被天狗叼走了。“儘量避免無辜的人吧。”
安娜美眸流轉,移到了一旁米哈伊爾的臉上,“決定權在暗夜天使這裡。如果他們完成得漂亮,或許能讓你晚上不至於做噩夢。”
米哈伊爾不置可否聳聳肩,“我可不做任何保證。暗夜天使只問結果,不管過程。”
李安然沒有參與他們之間的對話,將身體靠在椅背上,目光灼灼。“安娜,說說你的計劃。”
“我得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訊息,BPH公司和RIO公司去年的業績大幅度下滑,所投資的專案幾乎都在虧本,包括埃斯康迪達銅礦專案。唯一盈利的就是在澳洲的這些鐵礦,也是他們僅有的血液輸入來源。”
李安然腦子裡面一片清明,他已經猜到了安娜下面的計劃,那就是想辦法打斷他們唯一的好腿。
安娜拿出一份檔案,剛要開啟,侍者將一杯咖啡端了過來,她立刻停止了動作,笑盈盈看著侍者將咖啡放在她眼前,說了謝謝。
眼睛一直盯著侍者回到吧檯,這才收回目光,將檔案推到李安然面前,“這是他們前五年的財務表現,答案就在裡面。”
李安然接過,翻開仔細看了起來。
BHP公司,連續五年營業收入都在下降,平均每年百分之八強。去年的淨利潤更是下跌了百分四十八,近乎攔腰截斷。
總資產一百九十四億澳元,同比增加了百分之五,負債率高達百分之六十,增加了百分之六。現在準備出售旗下一家鋼鐵廠,以降低負債率。
超過十四億澳元的流動資產無法覆蓋短期負債,而且明年必須償付九億澳元的可轉換債券。
RIO公司的還算不錯,利潤下滑沒有BHP那麼誇張,不過也有接近百分之十四左右的降幅。
RIO正在對麾下鋁業剩餘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收購,金額高達二點三億澳元。
看似RIO的表現稍好一些,可是因為南非的業務剝離,導致現金流出現缺口。另一個銅礦的關閉,帶來6.8億美元的資產減值。
說人話就是一個沒錢了,窮的叮噹亂響,還欠了一屁股的債。另一個沒收入了,馬上也要沒錢了,如果明年沒有改善,估計只能上街做乞丐。
“如果發起對這兩家公司的收購,徹底擴大他們的現金流創口,這裡……”安娜指指外面的抗議人群,眼裡閃著光,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還有一點,埃斯康迪達的銅礦有個大客戶,是美軍。”李安然心情舒暢,朝安娜眨眨眼,“恰好現在的阿美總統還沒有換屆,能發揮一下餘熱。”
還沒完,李安然指著檔案裡的一行字,“龍國居然從他們手裡購買了五千萬噸的鐵礦石,恰好我手裡就有鐵礦,大不了我貼運費好了。”
越說越興奮,“銅價今年已經跌了百分之十四,而我在智利還有一個百花谷銅礦,如果對外宣稱擴大生產規模,市場會有何反應?”
這麼多人裡,只有艾麗卡聽懂了他們的談話,忍不住插嘴,“我們手裡可不止百花谷一個銅礦,已經收購完成的有三家,一家在走流程,還有兩家正在推進。”
“你瞧?這是什麼?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順天安命,為而不執。”李安然後面的話是用國語說的,因為實在不曉得怎麼用英語詮釋這幾句話。
用指節在桌子上輕輕敲了一下,“立刻把王偉傑調過來,老子要來個十面埋伏,將這兩條小雜魚來個一勺燴。”這種霸氣的話也就現在這個時間說說,晚個十年二十年試試看,放眼世界也沒有哪個資本敢對他們出言不遜的。
“打人了,打人了……”外面街道上抗議的人群發出驚叫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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