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杰微微一笑,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輕輕放在胡安面前:“我知道你們擅長什麼,胡安先生。也許為了你那個涉案的兒子,我想我們應該有合作基礎的。”
胡安的目光落在支票上,上面百萬美元的數字清晰可見。他拿起支票,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抬起頭,目光與周杰對視:“安然李先生的出手果然大方。不過,我需要提醒你,聖地亞哥是個非常複雜的地方,很多事情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周杰點了點頭,學著李安然的樣子聳聳肩,一臉無所謂:“那就複雜的事情簡單化。”說罷,他伸手搶過水果盤裡的刀,手腕一抖,一道銀光閃過,隨後傳來“哚”的一聲。
一個蒙面壯漢從黑暗中走出,手裡拿著那把水果刀,眼神極為兇厲,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周杰毫不在意地冷笑連連:“我很討厭別人在暗處用槍指著我。今天看在胡安先生的面子上,饒你一命。”
李安然坐在酒店客廳的沙發上,嘴裡叼著一根雪茄,米拉貝爾摟著面色慘白的妹妹米莉亞坐在斜對面。
“事情就是這樣……都怪我,多明戈是為了我才殺人的……嗚嗚……”說到最後,米莉亞忍不住再次啜泣起來,惹得米拉貝爾也與她抱頭痛哭。
雪茄冒著煙霧,在李安然手指間緩緩轉動。他的視線雖然直視著對面兩個梨花帶雨的姐妹,但思緒早已飄到了別處。
多明戈被女人汙衊始亂終棄,米莉亞被男友家暴,緊接著又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殺人案。如果這些事情之間毫無關聯,打死他都不信。
什麼叫多事之秋?分明是有人故意搞事,才會攪起這麼多亂子。
第二天,花谷基地的特戰分隊便趕到了聖地亞哥,在烏鴉幫的協助下,安置在郊外的一個農場裡。
烏鴉幫不愧是本地第一大幫,人手撒出去後,很快就找到了躲藏起來的佩德羅,並帶來了一個意外的線索:佩德羅居然是一名癮君子,還與本地的販毒集團馬拉斯有過接觸。
多明戈的朋友圈裡大多是官二代、富二代,以及像胡安的兒子小胡安這樣的黑二代,但他們有個不成文的原則——不碰毒品。然而,佩德羅卻是個異類,這實在令人費解。
與此同時,酒店斜對面的一棟居民房裡,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透過窗簾的縫隙,用高倍照相機監視著李安然的房間。
門被開啟,另一個漢子端著食物走了進來,隨意問道:“有什麼發現?”
漢子的眼鏡沒有離開照相機,冷聲回答:“他的保鏢極為專業,壓根找不到機會。我看還是要將他引出來,否則……”說到這裡,他突然閉嘴,目光緊緊盯著對面。
過了一會兒,他猛地跳了起來,驚喜地叫道:“跟隊長彙報,目標要出來了!”
車隊穿越了整個城區,在一個城鄉結合部停下。帶路的混混指了指遠處一棟兩層樓的建築,說道:“佩德羅現在就住在裡面。”
李安然揮了揮手,一隊特戰隊員悄無聲息地展開行動,迅速完成了對這棟建築的包圍。
李安然同樣全副武裝,在許森等人的掩護下,來到房屋門口。他揮了揮手,一個婦女被押了上來。在許森的眼神和手裡的槍支威脅下,女人捏了捏口袋裡的鈔票,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伸手敲了敲門。
“誰?”屋裡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
中年婦女緊緊閉了閉眼睛,鼓起勇氣回應道:“我是房東,來抄水電費的。”
屋裡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觀察外面的動靜。看到只有女房東一個人站在門口,這才傳來回應:“你等一下。”
門被打開了,佩德羅穿著背心短褲站在門口,看起來還沒睡醒。
兩道黑影從房門兩邊竄了出來。在房東的尖叫聲中,佩德羅被死死按在地上,一團散發著異味的破布被塞進了他的嘴裡。隨後,他的雙臂被反擰過來,幾乎被提著進了房間,緊接著被一副冰冷的手銬銬住後,被扔在了地上。
“嗚嗚嗚……”佩德羅拼命掙扎,眼睛瞪得幾乎要掉出來。但在兩個鬼佬保鏢魁梧的身材壓制下,他除了能扭動頭部外,身體就像被焊在地板上一樣,動彈不得。
李安然走進房間,環顧四周。房間裡一片凌亂,桌子上擺放著毒品和注射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杏仁味。
他捏著鼻子走到佩德羅面前,冷冷地看著他,甕聲甕氣問:“你是打算直接說,還是等我捏爆你的卵蛋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