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法國對外情報局總部的會議室裡,拉維特推門而入,就看到羅伯特·蓋茨、伊夫·貝朗特、麥斯威爾三人都已經就坐,只是他們的臉色各自精彩。心裡略一思忖,便曉得原因了。
找了個空位坐下後,朝三人頷首招呼,“剛下飛機,沒有耽誤事吧?”
伊夫·貝朗特朝羅伯特·蓋茨方向瞄了一眼,苦笑回答:“簡直糟透了,拉維特,這也許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原本心情愉快的拉維特見狀,略微整理一下情緒,哪怕他很開心,現在也要收斂起來。“實在對不起,我在義大利和西班牙毫無所獲,他們並沒有去那個方向。”說著話,他已經將自己的快樂徹底隱藏起來,裝出一副凝重的樣子。
“我來的路上聽說巴黎發生了幾次爆炸,死了幾個人,難道那群人一直在巴黎逗留嗎?”
“三次爆炸,六個爆炸點被我們拆除,那些人都是瘋子……是的,他們都是瘋子,居然在巴黎聖母院裡面放置了一枚炸彈,上帝……”伊夫?貝朗特此時依舊覺得脖頸涼颼颼的,後怕不已。
巴黎陷入了絕無僅有的混亂,全城警力被抽調一空,最後連軍隊都出動了,留下一片狼藉和九死二十七傷的慘烈尚不知如何收場,科西嘉獨立運動那些人至今還在與警方對戰,連黑幫也一反常態捲了進來。
聽了伊夫·貝朗特簡單的講述,拉維特的心裡已經有了一種預感,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似乎太不尋常了。
“6在匈牙利布達佩斯郊外,一支行動隊誤入陷阱,一行十九人無一倖免……”伊夫貝朗特同情地看向一旁臉上陰鬱到滴水的麥斯威爾,“事後只找到狙擊手和看護車輛的六具屍體,其他人都被炸得屍骨無存。現場勘察後,已經能夠肯定是克格勃所為。”
拉維特聽得頭皮發麻,原本還在剋制的喜悅早就被恐懼所替代。各個國家的情報機構所屬行動隊,無一不是萬千精銳中選拔出來的高手,平常殺死他們其中一個都千難萬難,全軍覆沒在歷史上更是極為罕見的。
“所以我們懷疑,韋伯和漢斯就是透過匈牙利這個方向被擄走的,其他地方發生的一切,都是為了掩護他們的煙霧彈。”說到這裡,伊夫·貝朗特看向羅伯特蓋茨的眼神里面帶著些許同情。
中情局經略萬塔計劃數年,投入的人力財力無數,最後到了收穫時候,卻被克格勃垂死反撲,到嘴的肥肉就這麼被人家追回了。
聽著伊夫貝朗特的講述,一旁沉默不語的羅伯特·蓋茨的臉色更是鐵青。倫敦和渥太華傳來訊息,儲存大量資金轉移證據的金融檔案被焚燬。監獄裡的馬克·裡奇口風極緊,用盡了各種手段都沒能讓他開口。
萬塔計劃迴流資金只有一萬九千多億,剩下都被馬克·裡奇隱匿,如今負責洗錢和轉移資金的關鍵人物失蹤,也就意味著後續資金全靠馬克裡奇招供了。
李安然此時並不知道,他所知道的二十多萬億美元的數字是被誇張的,其實真正被轉移出來的資金,除掉洗錢的成本,只有六萬五千億左右,而韋伯手裡就掌握著四萬億資金的流向。
“多謝諸位的協助,這筆賬我會跟克格勃算的。”羅伯特蓋茨咬牙切齒說道,眼裡憤怒之火,簡直可以焚燬整個世界。
麥斯威爾嘴裡澀澀發苦,損失了一個行動組,換來的也僅僅是人家口不對心的一句謝謝。
從大樓裡出來,拉維特在車上假寐,眾多思緒紛沓而至,說不清應該幸災樂禍,還是兔死狐悲。中情局和6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居然編制《克林七宗罪》詆譭自家的頭領,還把責任轉嫁到摩薩德這裡,簡直無恥之尤。另一個居然偷了核交易材料,透露給媒體,導致法國和小以子的名聲受到重創,居心不良,坑害盟友,簡直罪無可恕。
“所有的一切,我都會加倍還給你的。”想起麥斯威爾那張苦瓜臉,他忽然覺得今天的天空是如此的晴朗,春光是如此的明媚。
“滴鈴鈴……”西裝口袋裡不斷響著手機鈴聲,“我是拉維特。”
“長官,我們的行動隊在追捕那個英國佬線索時候,被炸彈炸死了兩個人,一人重傷。”電話裡的聲音很是平穩,聽在拉維特耳朵裡卻如晴天霹靂一般。
大樓裡,伊夫·貝朗特的心情更為複雜,可以說糟糕透頂,6行動隊全軍覆沒的喜訊,也無法將他從愁苦中拯救出來。
馬島方向傳來訊息,戴王妃在新聞釋出會中雖然沒有明確指向法國,卻隱晦支援了媒體針對法國的言論,以至於英倫媒體最近幾天大做文章,叫囂著要給高盧雞一個教訓。
雖然不見得怕了6的報復,可自個這裡要收拾殘局,還要防備6使壞,將來的日子有多苦逼是顯而易見的,也許只有一根繩子才能解決眼前的一切煩惱。
想了很久,伊夫·貝朗特拿起電話打了出去,“讓我們的人告訴李安然,只要他肯幫忙,尚比亞的事情將永遠不會再發生。”
幾個街道外,路邊的電話亭裡,一個身材有些臃腫的女人正在打電話,“冰刀,貨已經到倉庫,你可以選擇現在就結賬,我會把款項打到你的賬戶裡,或者你也可以將貨款折現成股份。”
或許因為對面也是公用電話的緣故,電話裡傳來滋滋啦啦電流聲,一個聽上去有些厚重而陌生的男聲傳來,“我還要陪家人外出旅遊,錢直接打到賬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