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清晰得令人頭皮炸裂的骨裂聲!在慘嚎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恐怖。
海伍德的右手以一個完全違背生理結構的恐怖角度向內彎折,白森森的、沾著血絲的碎骨碴瞬間刺破皮膚,暴露在空氣中,然後像一截折斷的枯枝般無力地垂落下來。
劇痛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海伍德所有的意識,他身體劇烈地抽搐,因劇痛而佝僂,幾乎無法站立,只能靠著身後的辦公桌才勉強沒有癱倒。
大顆大顆的冷汗瞬間佈滿了他慘白如紙的臉,牙齒因為劇痛和極致的憤怒咬得咯咯作響,鮮血順著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無聲無息滴淌在地板上。
米哈伊爾如同鐵鑄的雕像般矗立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因劇痛而蜷縮的海伍德完全籠罩。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此刻燃燒著如同地獄熔岩般的赤紅火焰,那火焰中翻騰著戰友被虐殺至死的每一寸痛苦,翻騰著十幾年血與火交織的刻骨仇恨!
“海伍德!” 米哈伊爾的聲音低沉得如同滾過地心的悶雷,“如果不是彈盡糧絕,你覺得能打敗我們嗎?”
海伍德因劇痛而扭曲的滿是鮮血的臉猛地一僵,然後浮現極其複雜的……驚愕?還是難以置信?還是被塵封的、連自己都刻意遺忘的殘忍記憶被強行挖出的恐懼?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湧出的只有更多的鮮血和無法抑制的痛苦呻吟。
“你是……咳……咳……” 海伍德的聲音嘶啞破碎,混合著血沫,“你們……都會……來陪我的……”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擠出一個怨毒而扭曲的笑容,那是徹底的瘋狂和同歸於盡的詛咒。
這笑容,這詛咒,點燃了米哈伊爾心中最後一絲名為剋制的引線。
“啊……” 米哈伊爾的咆哮如同受傷孤狼的嗥叫,帶著穿透靈魂的悲愴與毀滅一切的決絕!
他左手如同不可撼動的鐵箍,死死扣著海伍德那隻碎裂的手臂,右手中的格鬥軍刀,那道狹長、冰冷、帶著死亡弧線的寒光,在窗外透入的、越來越亮的晨曦映照下,劃出一道毫無憐憫、快如閃電的軌跡。
“嗤……”刀刃切入皮肉、切斷氣管、割裂頸動脈的聲音,在死寂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粘膩、令人作嘔。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只有米哈伊爾粗重的喘息聲,以及他手中那把軍刀刀尖上,粘稠血液滴落在地板上發出的輕微“嗒…嗒…”聲,好似為這場漫長復仇敲下的最後一個休止符。
海伍德的屍體軟趴趴倒在他的腳下,地板很快就被大股鮮血浸染。脖頸處外翻的皮肉裡暴露了森白的喉管,居然還在冒著淡紅色的氣泡。
窗外,馬賽港灰藍色的海面盡頭,一道銳利如劍的金紅色光芒猛地刺破了厚重的海霧和低垂的雲層。萬道金光瞬間灑滿海港,將停泊的船隻、林立的吊機、甚至遠處山丘上隱約可見的、曾經屬於莊園方向的最後一縷黑煙,都鍍上了一層耀眼而冰冷的光邊。
“米哈……米哈伊爾……”門口傳來一個怯懦的聲音。
米哈伊爾晃晃腦袋,將匕首上的血漬甩掉,頭也不回說道:“阿列克謝,尼古拉,你們抓緊時間,警察很快就會到了。”
面孔蒼白如紙的阿里克謝和尼古拉聞言,趕緊招手,“快點進來,把所有的儲存裝置搬走,一張紙都不要剩下。”
門口進來十幾個少年,個個眼神閃爍不停,還有個別的嘴角居然還掛著些許……汙漬。
“頭兒,您瞧瞧這個……”一名負責搜尋的少年從海伍德的辦公桌抽屜深處拿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的金屬盒。盒子表面沒有任何標識,觸手冰涼,異常沉重。
阿里克謝接過盒子,指腹摩挲著冰冷的表面。他嘗試開啟,盒子嚴絲合縫,找不到任何介面或縫隙。
法國國家憲兵干預隊和當地警方的對於廢墟上的搜尋持續了整整兩天兩夜。
重型機械的轟鳴聲日夜不息,巨大的剷鬥和液壓鉗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古堡和主建築群扭曲的殘骸。
警犬在焦黑的瓦礫間穿梭,發出不安的吠叫。
穿著白色防護服的法醫和鑑證人員小心翼翼地收集著每一塊可能屬於人體的焦炭碎塊,空氣裡瀰漫的焦臭和甜膩的烤肉味令人作嘔
莫奈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帳篷外,望著那片被徹底翻開的廢墟,眉頭緊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