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者們顯然沒料到援軍來得如此之快,如此兇猛。面對驟然增強數倍、配合默契且火力強大的反擊,他們的陣腳瞬間亂了。幾聲短促的韓語或日語的呼喝聲在槍聲中響起,充滿了驚惶。
“撤,快撤……”
“丟下傷員……快走……”
幾個身影迅速從掩體後竄出,藉著橋墩和爆炸殘留的煙霧掩護,朝著高架橋另一側的居民區亡命奔逃。動作快得驚人,顯然是早有退路預案。他們甚至毫不猶豫地丟下了地上呻吟的同伴和那具眉心中彈的屍體。
米哈伊爾和士兵們迅速控制了現場,留下幾人警戒追擊,其餘人立刻撲向李安然的座駕。
“老闆。”米哈伊爾衝到車旁,看到車內觸目驚心的血跡和昏迷不醒的李安然,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快……擔架……止血帶……救護車不,呼叫直升機……立刻……”周杰顯然已經亂了,他小心翼翼地鬆開李安然,讓出位置,自己因為失血和劇痛,臉色同樣蒼白如紙,身體搖晃著幾乎站立不穩。
訓練有素計程車兵迅速開啟嚴重變形的車門,小心地將昏迷的李安然抬出平放在擔架上。軍醫立刻上前,撕開染血的襯衫,露出左肩胛下方那個猙獰的傷口,一片邊緣鋒利的三角形玻璃深深嵌入血肉之中,周圍肌肉外翻,鮮血還在不斷滲出。軍醫迅速用大塊止血紗布緊緊按壓住傷口,動作麻利地開始包紮固定。
“老闆……老闆……”米哈伊爾半跪在擔架旁,焦急地呼喚著。
李安然毫無反應,臉色灰敗,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痛苦的顫抖。
“老闆怎麼樣了?”米哈伊爾朝軍醫大聲吼叫。
軍醫手足無措,眼裡虛光閃爍,“我……我……已經盡力了……”
米哈伊爾還想怒喝,感覺到衣袖被人扯動。
低頭看去,卻見李安然強行睜開眼睛,嘴裡嘟囔著,“叔叔……我嬸……”
龍國京師科工委大樓的會議室裡,曹將軍,黃秋平,以及幾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在開會。
“孫院士,這次您帶隊前往馬島,首要任務就是要與那邊的科學家把工作分配好,順便把委託他們採購的裝置搬回來。若還需要比如其他資料裝置,就跟他們明確提出要求,不要覺得不好意思。”曹將軍最後那句話,讓黃秋平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這剛開始搞合作呢,老曹渾身上下就長滿了心眼子,唯恐自家人吃虧了。
“咳咳,我說一句。”等曹將軍心眼子發揮完,黃秋平忍不住發言了。“馬島那邊的科學家絕大多數都是前紅色鐮刀的,你們諸位基本上也都有接受過紅色鐮刀培訓的經歷,人際交往上應該沒有太大難度。我需要提醒諸位的是,儘量不要去打聽紅色鐮刀的事情,將心比心,他們現在的情緒都不是很好,所以……你們明白嗎?”
見老頭們都紛紛點頭同意,黃秋平這才滿意繼續:“我在這裡需要強調的是,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你們這次前往馬島的名義是探親,所以大夥口徑要保持一致,明白了嗎?”
孫院士嘿嘿笑了起來,“二位領導請放心,我們又不是剛工作的毛頭小子,規矩心裡都清楚著呢。”
曹將軍在旁插嘴,“馬島的天氣四季如春,就是要分旱季雨季,你們都已經是老傢伙了,過去後首先要保證身體健康……”
曹將軍暖心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幹部模樣的人匆匆走了進來,眾目睽睽之下在他耳邊輕語了幾聲。
“什麼?”曹將軍豁然起身,滿臉不可置信地驚呼起來,“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阿美德克薩斯州伯施家裡,一陣緊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伯施被驚醒後,迷迷糊糊起身拿起電話,“我是伯施。”
“伯施,安然遭遇襲擊,現在在搶救,情況很不樂觀。我現在就要飛往馬島,提前跟你知會一聲。”電話裡哈立德王子透出的情緒極為緊張,把伯施的懵懂也給徹底驚醒了。
“怎麼回事?”雖然李安然遭遇的刺殺多了一些,他伯施也遭遇過幾次,其實並不應該驚訝的。可是哈立德王子的口氣把他給嚇到了,似乎安然這次……在劫難逃?!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殺手好像是日韓人,但是……但是……黃薇說好像涉及龍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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