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安娜回應,“還有,布朗發來加密郵件,問您是否收到漢斯轉交的東西。”
“回覆他,東西收到了,內容令人失望。”李安然想了想,“加上一句:波爾向我問好。”
他想試探一下布朗的反應,如果波爾真的是觀察者組織的重要人物,布朗應該知道這個名字。
深夜十一點,香江的金融區依然燈火通明。
雖然今天是週日,但許多投行的交易員和分析師已經提前回到辦公室,準備應對週一可能到來的風暴。
李安然沒有休息,他坐在書房裡,面前的三塊螢幕分別顯示著全球各大市場的即時資料、資金排程的進展報告,以及安娜傳來的情報彙總。
紐約時間週日中午,保爾森和伯南克緊急約見了華爾街九大投行的CEO。會議持續了四個小時,內容保密,但會議結束後流出的訊息讓市場更加恐慌。雷曼已經不可能被拯救,現在的問題是防止危機蔓延。
“安然,我們的五百億美元已經到位三百億。”韓立芳從紐約打來電話,“剩下的兩百億會在明早八點前進入指定賬戶。另外,高盛和摩根士丹利已經察覺到有大規模資金流入國債市場,開始到處打聽了。”
“讓他們打聽。”李安然平靜地說,“保爾森會處理好的……我們這邊的情況如何?”
“空頭頭寸賬面浮盈已經突破六百億美元。”韓立芳的聲音裡有一絲壓抑的激動,“如果明天雷曼正式申請破產,這個數字可能會翻倍。但是……安然,槓桿太高了,一旦市場出現不可預料的反彈……”
“明天不會反彈。”李安然斬釘截鐵,“雷曼的倒下會像第一塊倒下的多米諾骨牌。看著吧,美林、AIG、華盛頓互惠……一個都跑不了。”
他停頓了一下,問道:“你師傅那邊怎麼樣?”
“他在倫敦協調歐洲的資金,他讓我轉告您……”韓立芳猶豫了一下,“他說您這次玩得太大了,讓他想起1997年索羅斯做空英鎊的時候。但這次的市場比那時大百倍,對手實力也強大百倍……他建議您見好就收。”
李安然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話。王偉傑的擔憂不無道理,這場金融戰一旦失控,可能會引發全球性的經濟衰退,到時候沒有人是贏家。
“告訴你師傅,我心裡有數。”他最終說,“我們不是在摧毀市場,是在重建秩序。舊的體系已經腐朽了,需要有人來推動變革。”
結束通話電話,李安然走到陽臺上。深夜的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遠處中環的摩天大樓像一根根發光的針,刺破香江的夜空。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來香江時的情景。那時的他還很年輕,口袋裡沒多少錢,但充滿野心。他站在太平山頂,看著腳下的璀璨燈火,發誓要在這個世界留下自己的印記。
現在他做到了,但代價是什麼?
手機震動,是文萱發來的簡訊:“還在工作?注意休息。明天我去廣州看看艾米莉亞和悅悅,你要不要一起?”
李安然回覆:“明天走不開,替我帶些東西給她們。另外,注意安全,最近香江不太平。”
“你也是。”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李安然心裡一暖。在這個充滿算計和危機的世界裡,至少還有人在真心關心他。
凌晨兩點,安娜發來了衛星影像分析結果。
“南丫島東南海域,發現不明船隻進行聲吶探測,模式符合海底地形測繪。船隻註冊地在巴拿馬,根據熱訊號分析,船上配備的裝置價值超過千萬美元,普通測繪公司不可能擁有。”
“能追蹤船隻的最終去向嗎?”
“最後一次出現在雷達上是昨晚十一點,駛向外海。三個小時後,一艘註冊在賴比瑞亞的貨輪經過同一區域,航速突然減慢。我們懷疑進行了海上接駁。”
李安然盯著螢幕上的航線圖,大腦飛速運轉。海底測繪、防空洞倉庫、斯塔西前特工、基因實驗……這些碎片開始拼合成一個令人不安的畫面。
“安娜,調取南丫島的地質勘探檔案。我要知道那片海域地下有沒有天然洞穴或者人工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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