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鑽石港的建設工地上,巨大的防波堤如同鋼鐵長城,延伸向碧藍的大海。塔吊林立,機車轟鳴,數千名工人如同工蟻般忙碌,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李安然在凃永剛、趙啟華以及港口建設總指揮的陪同下,視察著工程進度。
他戴著安全帽,走在剛剛澆築完成的巨型碼頭上,腳下是堅實的水泥地面,眼前是浩渺無垠的印度洋。
“李先生,一期工程的四個深水泊位已經全部完成主體結構,正在進行裝置安裝。預計比原計劃提前兩個月,在四個月後就能投入使用。”總指揮指著前方,語氣中帶著自豪,“建成後,這裡可以同時停靠兩艘三十萬噸級礦砂船和三艘萬箱級集裝箱船,年吞吐量將達到一點五億噸,成為印度洋上僅次於新加坡港的超級樞紐。”
李安然點了點頭,目光卻投向更遠處規劃中的自由貿易區:“配套的倉儲、物流和加工區呢?”
趙啟華接過話頭:“土地平整和基礎設施建設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七十。已經有十七家國際物流公司、五家大型加工企業簽署了入駐意向書,包括C國的兩家大型國企,他們看中了這裡作為輻射非洲東海岸和中東地區的跳板優勢。”
“很好。”李安然滿意道,“鑽石港不僅是馬島的出海口,更是我們掌控印度洋航運,影響全球貿易格局的支點。未來從波斯灣到遠東的原油,從非洲到世界的礦產,從這裡中轉的成本和效率,將擁有決定性優勢。”
他轉頭看向凃永剛:“老塗,港口的安保工作要落實。通知馬蒂奇,調派幾艘巡邏艦常駐鑽石港附近海域,再配備一箇中隊的海軍陸戰隊。這裡是我們未來的命脈,不容有失。”
“放心安然,我已經和馬濤、馬蒂奇開過會了,安保方案是最高等級的。”凃永剛保證道,“另外,關於你之前提過的海關特別監管區和離岸金融配套服務的法案,議會已經進入了二讀程式,預計下個月就能透過。”
李安然眼中閃過一絲銳光:“要抓緊。我們要把鑽石港打造成比瑞士更隱秘,比開曼更便捷的離岸中心和自由貿易天堂。只有這樣,才能在全球金融風暴來臨前,吸引足夠多的避險資金和國際資本。”
這時,他的衛星電話震動起來,是韓立芳從紐約打來的。
“立芳,情況如何?”
“安然,鋁價已經突破3750美元,我們開始按計劃分批平倉,利潤非常可觀。法國銀行股的空單也在持續獲利。不過,有新的情況……”韓立芳的聲音帶著一絲嚴肅,“北美房地產市場,次級抵押貸款的違約率開始加速上升,幾家大型對沖基金似乎嗅到了味道,開始悄悄建立空頭頭寸。我感覺……風暴的引信已經被點燃了。”
李安然走到碼頭邊緣,迎著略帶鹹腥的海風,沉聲道:“預料之中。我們準備了這麼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刻。不過風暴醞釀不會一帆風順,總會有反覆的。我預計還會要折騰一段時間,才會在某個節點上引爆,進而一瀉千里。立芳,鋁和法國銀行的戰役差不多可以收尾了,加重石油期貨看多,我會跟沙特和科威特方向商量,下個月考慮宣佈減產訊息,所以你要抓緊時間多吸收一些籌碼。總而言之,我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風暴真正來臨之前,拿到更多的籌碼。”
“明白。我已經在著手回籠資金,調整投資組合。另外,關於你之前提到的特殊機會投資基金,框架已經搭建完畢,初始規模五百億美元,主要來自我們近期的利潤和部分槓桿資金。”
“不夠。”李安然斬釘截鐵,“至少需要一千五百億到兩千億美元。聯絡我們在中東和遠東的潛在合作伙伴,特別是那些主權基金。告訴他們,這是十年一遇的機會。條件可以優厚,但決策權必須掌握在我們手裡。”
“這……需要你親自出面溝通,有些關係只有你能打通。”
“我知道。我會安排時間。你先做好準備。”李安然結束通話電話,深吸一口氣。鑽石港的喧囂與眼前碧藍的大海,彷彿都與即將到來的全球金融海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啟華,”他回頭對趙啟華說,“加快與C國央企的談判,不僅僅是港口合作,更重要的是資源換貸款,技術換市場。我們需要在風暴中,找到最堅實的盟友和最基本的盤。”
趙啟華鄭重點頭:“我立刻飛一趟京師。”
西非幾內亞,科納克里的政治局勢在議會投票勝利後,進入了一個微妙的平衡期。
“議會剛剛通過了與我們的全面合作框架協議。”塞古走進辦公室,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的喜悅,“內容包括稅收優惠、基礎設施建設支援以及未來三十年的鋁土礦獨家開採權。不過有訊息說,總統府對我們的鐵路專案似乎有些想法。”
艾麗卡轉過身,臉上並無太多意外:“總統府的態度在意料之中。法國人雖然暫時受挫,但他們在幾內亞經營數十年,關係盤根錯節,不會輕易放棄的。卡馬拉那邊什麼意思?”
“他拿到了我們承諾的第一筆顧問費,暫時安靜了。但他的手下最近和法國大使館的文化隨員接觸頻繁,我擔心他依然腳踩兩條船。”刺刀補充道,他負責安保和情報收集,對科納克里的暗流瞭如指掌。
“繼續盯緊他。另外,巴布將軍那邊,他要求的國防部合作專案,儘快落實第一批裝備和培訓。我們要把他牢牢綁在我們的戰車上,讓他成為我們在幾內亞軍方最堅定的盟友。”艾麗卡指示道,“礦區恢復生產的工作找個理由暫停一下,要製造供應持續緊張的假象,配合立芳他們在金融市場上的操作。”
“明白。”塞古記錄著,然後猶豫了一下,“艾麗卡女士,剛收到馬島總部的訊息,關於諸總……”
艾麗卡的心一緊:“他怎麼樣了?”
“生命體徵穩定了,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但……神經系統損傷可能無法完全恢復,未來的認知和行動能力會受影響。老闆已經讓讓人去找世界著名神經外科專家川瀨毅和楊詠威教授前來會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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