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李安然和李睿照例進了書房。
“安然,庫塞傳來的訊息。”周杰將一份簡報放在桌上,“他們在伊拉克的據點被人端了,差點回不來。”
李安然快速瀏覽著簡報,眉頭漸漸擰起:“另一夥人?能確定身份嗎?”
“庫塞判斷很像某個機構的外圍行動隊。他懷疑,沙漠裡除了薩達姆的黃金,還有別的東西,那夥人是衝著那些東西去的。”
“其他東西?”李安然沉吟片刻,“讓安娜和阿列克謝查一下,會不會是鋒刃當年查到的那些生物炭疽病毒?”
當年鋒刃九死一生,冒充伊拉克叛軍,在人家基地裡養傷,後來在軍醫哈澤爾的幫助下逃了出來。
這段不堪回首的艱難,倒是成就了鋒刃和哈澤爾之間的愛情。鋒刃在哈澤爾的老家再次找到了這位女軍醫,並且成功地將她帶回了馬島,成功演繹了一齣現實版的終成眷屬。
“明白。”
周杰離開後,李睿有些擔憂:“爸,庫塞那邊不會出問題吧?他可是將來我們對付那些頂級豪門的一把利刃,絕對不能有事。”
“他是個聰明人,比他那衝動的大哥烏代強多了。”李安然走到窗前,看著馬島寧靜的夜色,“他知道自己的價值在哪裡。這次遇襲,他第一時間選擇向我們傳遞資訊,就是一種表態。讓我們的人給他提供必要的支援,確保他的安全。伊拉克這盤棋,將來會有意想不到的大用。”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玩味:“而且,我對那夥人在沙漠裡找的東西很感興趣。”
轉頭朝一直在忙碌中的安娜招呼,“安娜,安排人去巴格達綠區,我們太長時間疏忽那裡的訊息了。”
安娜抬起頭,有些無奈地回答,“老闆,我們在綠區是有釘子的,只是最近那裡一直髮生的是美軍與地方武裝之間的戰鬥,沒有太多有價值的情報。”
李安然以手扶額,“那麼……試試看,在綠區能不能查到這些人的底細。”
塔那那利佛花園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周杰的眼神帶著不善,看著李安然一副神清氣爽地上車,厲聲吼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出發。各單位注意,老闆要出來了,注意路邊情況。”
“一隊收到。”
“二隊收到。”
“三隊收到。”
“四隊收到。”
李安然還在回味剛才的旖旎風光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周杰的不爽。
他與文萱再次上演了柏林時候的難解難分,最後以他體力不支敗下陣來。兩人沒有任何疏遠感,也沒有任何負面情緒夾雜,見面從一個深深的長吻開始,到渾身癱軟結束,所有的掛念和糾結,在最後一刻消散一空。兩個人的心靈溝連似乎從未因為距離和時間的拉長而堵斷,反而因為這次的重逢陷落更深了。
“早就離婚了……”文萱抽著香菸,溼漉漉的頭髮雜亂地垂在肩膀上,緊貼在耳邊,沐浴在幽暗檯燈光線下,有一種令人著迷的優雅。
“我們本就是兩路人,他喜歡沉迷在自己構想的世界裡,而我卻不耐煩呆在裡面……也許早年的奔波,讓我變得不再安分守己,總是有一種想要自由遊蕩的衝動。”文萱回頭在男人臉頰上深深一吻,嗅著男人身上散發的濃烈汗味,不由得有些痴了。
“我在柏林住了好些年,在那裡開了一家咖啡館,以此打發我無聊的時光。有時候實在熬不住了,就去當年我們住宿的酒店裡住幾天,回憶一下我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感覺。”
聽到這裡,李安然心裡也是有些感動的,摟住她的腰肢的手微微用力起來。
“其實我很想鼓起勇氣來找你,因為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沒有同你生育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文萱突然有些哽咽起來,“可我不敢……我怕你嫌棄我,我怕你看不起我……現在後悔也晚了……我已經老了。”
“傻女人,雖然歲月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跡,卻讓你擁有了靚麗春青都遠遠不及的淑雅氣質,魅力更加無限大了。”李安然出言安慰道。
“呸……你就會花花一張嘴哄我。”女人掐掉香菸,往男人的懷裡拱了拱,輕聲呢喃道:“你說我要不要在獨立大街上開一家咖啡館……你不要怕,我不會糾纏你的,就想著離你近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