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房地產市場泡沫的破裂和違約潮的蔓延,這些資產的價值正在急劇縮水,而雷曼自身高達三十倍的槓桿,更是將其推向了懸崖邊緣。
“市場上都在傳,財政部和美聯儲可能會出手救助。”李睿說道,但語氣並不確定。
李安然仔細翻閱著報告,搖了搖頭:“保爾森(時任美國財長)和伯南克(時任美聯儲主席)的日子也不好過。他們救了貝爾斯登,已經承受了巨大的輿論壓力。如果再接二連三地用納稅人的錢去救這些貪婪的銀行,國會和民眾都不會答應。而且……”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你注意到沒有,與雷曼情況類似的貝爾斯登被JP摩根低價收購了,而雷曼……到現在還沒有找到白衣騎士。這說明什麼?說明華爾街內部,已經有人開始選擇性放棄了。雷曼,很可能被當成儆猴的那隻雞。”
李睿倒吸一口涼氣:“如果雷曼倒閉……那將是史無前例的。”
“沒錯。”李安然合上報告,眼中閃爍著光芒,“這將不是一場普通的金融危機,而是一場席捲全球的金融海嘯。信用市場會徹底凍結,所有依賴短期融資的金融機構都會面臨滅頂之災。恐慌會像病毒一樣蔓延到每一個角落。”
他在電腦裡調出全球金融市場的即時資料。紅色的下跌箭頭隨處可見,恐慌指數(VIX)直線飆升。
“我們持有的CDS頭寸,現在價值多少了?”李安然問。
“無法精確估值,因為市場流動性幾乎枯竭。但按照模型估算……浮盈可能已經超過……五百億美元。”李睿報出一個天文數字,聲音都有些乾澀。這僅僅是做空雷曼及相關衍生品的部分收益。
“告訴韓立芳和王偉傑,繼續持有,要做好對手方違約的準備。”李安然下令,“同時對目標清單上所有被標記為脆弱的金融機構和保險公司,全部加大做空力度。特別是AIG(美國國際集團),它賣出了海量的CDS,一旦出事,就是核彈級別的。”
“可是……爸,這會不會太……”李睿有些猶豫。這已經不是在衝浪,而是在主動掀起海嘯了。
“太什麼?太狠?”李安然轉過身,看著兒子,“小睿,還記得我跟你說的嗎?這就是叢林法則。我們不動手,別人也會動手。區別在於,我們準備了很久,我們知道風暴眼在哪裡。現在退縮,就是前功盡棄。馬島未來二十年的發展資金,就看這一仗了。”
“另外……通知我們在國會山的那些朋友,是時候發出一些聲音了,反對用納稅人的錢無限度救助華爾街。我們要給保爾森和伯南克施加壓力,逼他們放棄雷曼。”
李睿感受到父親話語中那股不容置疑的決心和冰冷的算計,他知道,這場金融絞殺戰,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我明白了,我立刻去安排。”李睿深吸一口氣,轉身離去。他的背影,在那一刻,似乎又挺拔堅硬了幾分。
書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李安然獨自面對螢幕前,看著那一片代表著恐慌與毀滅的紅色,眼神複雜。
這不僅僅是一場金錢的遊戲,更是一場權力的重新洗牌。舊有的秩序正在崩塌,而新的格局,將在廢墟上建立。他不知道自己最終會將馬島帶向何方,但他很清楚,退縮,只有死路一條。
他拿起桌上那份關於敘利亞慈善計劃的初步草案,目光落在那個微不足道的三千萬美元的數字上。與金融市場上動輒百億千億的吞吐相比,這點錢如同滄海一粟。但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這微小的善意的種子,能在那片飽經戰火摧殘的土地上,生出意想不到的根芽。
就在他沉思之際,內部通訊器裡傳來周杰有些急促的聲音:“安然,馬斯克有急事彙報,關於……伊拉克沙漠的。”
李安然眼神一凜:“讓他進來。”
馬斯克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老闆,庫塞和回聲那邊有重大發現。他們根據我們提供的線索,再次潛回了那個沙漠谷地,找到了那兩夥人搶奪的東西……”
“他們發現了什麼?”李安然問。
馬斯克將幾張模糊的照片放在桌上,“是一些被封存的……科研裝置和資料。初步判斷,與薩達姆政權時期的生物武器計劃有關,但……似乎又不僅僅是炭疽病毒那麼簡單。有一些樣本和記錄,提到了……基因選擇性和族群靶向。”
李安然拿起照片,看著那些佈滿灰塵的奇特儀器和泛黃的檔案,瞳孔微微收縮,頭皮都被炸開了。
基因選擇性?族群靶向?這特麼是比核彈破壞性更大,更加惡毒千萬倍的大殺器。
這讓他瞬間聯想到了南極基地那些詭異的生物機械混合體,以及命運織機瘋狂的利維坦計劃。
難道說,薩達姆當年也在暗中進行類似的研究?還是說,這些裝置和資料,本身就與命運織機或者鳳凰計劃有關?那兩夥在沙漠中交火的人馬,爭奪的就是這些東西?
“東西呢?”李安然沉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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