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冷意：“然後反手做多。”
托馬斯的呼吸停滯了，他瞬間明白了李安然的意圖。先做空砸盤，把市場打崩潰。等所有人都絕望的時候，再做多抄底。這一來一回，賺的就不是一倍兩倍，而是十倍二十倍。
“我明白了。”他說，“我馬上安排。”
電話結束通話，李安然看向韓立芳。
“開始吧。”
上午十點，道指跌破七千二百點。花旗跌到1.98美元，美銀跌到3.12美元，摩根大通跌到18.76美元，高盛跌到71.23美元。
恐慌已經蔓延到每一個角落。散戶們在割肉，機構們在減倉，對沖基金們在爆倉。市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就在這時，第一批買單出現了。
那是一些分散的小單，每筆幾千股到幾萬股不等，分散在各個股票上。它們出現得很低調，低調到幾乎沒人注意。但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在最低點接盤。
摩根士丹利的交易大廳裡，馬克盯著螢幕，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什麼？”他指著那些突然出現的買單，“有人在抄底？”
艾米麗湊過來看了看，搖搖頭：“不知道。單子太小了，看不出是誰。可能是散戶吧。”
馬克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些買單。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上午十一點，道指跌破七千點整數關口。花旗跌到1.81美元，美銀跌到2.87美元，摩根大通跌到17.34美元，高盛跌到65.67美元。
恐慌達到了頂峰。市場上到處都是割肉的散戶，爆倉的對沖基金，絕望的投資者。有人開始罵娘，有人開始哭泣，有人開始祈禱。
而那些買單，依然在悄悄出現。每一筆都很小，每一筆都很隱蔽，但累積起來，已經超過了一百億美元。
曼哈頓上東區的別墅裡，李安然坐在書桌前，看著螢幕上那些跳動的數字。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
“立芳。”他開口，“我們平了多少了？”
韓立芳快速調出資料：“美股空頭平了大概一千二百億，平均價格道指七千零五十點。歐股平了六百億，日股平了三百億，新興市場平了三百億。總共平了兩千四百億，回籠資金約三千億。”
李安然點點頭：“繼續平，速度不要太快。下午收盤前，再平一千億。”
韓立芳愣了一下：“下午還跌？現在已經開始反彈了，道指從低點拉了三百多點。再等一會兒，價格會更高。”
“不會的。”李安然搖搖頭，“這只是技術性反彈。那些抄底的散戶以為撿到了便宜，等他們把錢都砸進去，市場會繼續跌。記住，現在不是抄底的時候，是平倉的時候。我們要在反彈中出貨，而不是在下跌中恐慌。”
韓立芳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那是獵手在最後一刻的冷靜，是賭徒在押上全部籌碼時的專注。
下午一點，市場果然如李安然所料，開始第二輪下跌。
道指從七千二百點直線跳水，半小時內跌到六千九百點。花旗跌破1.7美元，美銀跌破2.7美元，摩根大通跌破16美元，高盛跌破60美元。
那些剛才還在歡呼抄底的散戶，現在傻眼了。他們以為撿到了便宜，結果發現自己接盤在了半山腰。割肉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賬戶裡的錢越來越少。
而那些買單，依然在悄悄出現。只是這一次，它們不再分散，而是開始集中攻擊幾個關鍵標的。花旗、美銀、摩根大通、高盛……每一隻股票下面，都有巨量的買單在託底。
下午兩點，道指跌到六千八百點。花旗跌到1.63美元，美銀跌到2.58美元，摩根大通跌到15.42美元，高盛跌到57.33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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