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倒是管管她啊！”李錦舉著那瓶被糟蹋的化妝品，氣得跺腳，“這可是限量版，我託人從巴黎帶來的。”
李安然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上那團白乎乎的東西，又看了看懷裡那個慫成一團的小東西，忍不住笑了。
“米拉，你為什麼要動姐姐的化妝品？”
懷裡的小東西悶悶地不出聲，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
肩膀上那隻老狐猴卻不幹了，衝著李錦吱哇亂叫，一副護犢子的架勢。
“小乖你別叫。”李錦更氣了，“就是你帶的頭，上次偷我口紅的是你，這次帶米拉偷我粉底的也是你。”
李安然終於沒繃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懷裡的小東西終於抬起頭來，臉上還掛著淚珠，小嘴癟著，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爸……爸爸……”阿娜特說話還不大利索，這兩個字已經叫得很清楚了，“米拉……想……想漂亮……”
李安然的心瞬間就化了。
他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痕，溫聲說:“米拉已經很漂亮了，不用那些東西。”
“可是……可是姐姐……漂亮……”阿娜特指著李錦，小臉上滿是委屈。
李錦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得古怪起來，不知是該繼續生氣，還是該得意。
李安然抬起頭，看著這個已經長成大姑娘的女兒，眼裡滿是笑意，“聽見沒？妹妹誇你漂亮呢。”
李錦哼了一聲，氣已經消了大半，嘴上卻還不饒人:“那也不能偷我的東西啊，想要不會說嗎？”
阿娜特低下頭，小聲說:“對……對不起……”
這一聲軟軟糯糯的對不起，徹底把李錦的怒氣擊潰了。她走過來，蹲下身子，伸手捏了捏阿娜特的小臉:“行了行了，原諒你了。下次想要什麼，跟姐姐說，姐姐給你買。”
阿娜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微微點點頭。
李安然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好了，都去洗臉，準備吃飯。”他拍了拍阿娜特的背，“米拉，去讓安娜媽媽給你洗乾淨，一會兒來餐廳。”
阿娜特點點頭，從李安然懷裡爬下來，乖乖地跟著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的安娜走了。那隻老狐猴也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尾巴高高翹起，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李錦看著那一大一小的背影，突然嘆了口氣。
“怎麼了？”李安然問。
“沒什麼。”李錦搖搖頭，“就是覺得，這小傢伙還挺可憐的。安娜跟我說了她的身世，這麼小就沒了家人……”
李錦看著父親的表情，沒有再繼續。她站起身，拍拍裙子，“行吧，我去洗臉了。對了爸，大哥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李安然說，“應該馬上就會回來。”
李睿和陳婉怡結婚兩年多了，從英國回來就發現懷上了。為了安胎，李睿陪她去了香江小住，算算時間也的確應該回來了。
李錦眼睛裡閃著亮光，“我猜應該是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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