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美國醫院，七月的最後一個週末。
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王妃坐在床邊，面前攤著一隻開啟的行李箱，裡面整整齊齊地疊著幾件衣服和幾本書。
克萊爾站在門口，眼眶有些紅，嘴唇微微顫抖，像一個即將失去依靠的孩子。
“王妃，”她的聲音很輕，“真的要走嗎？”
王妃抬起頭，看著她。那張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很淡，卻讓人安心。
“克萊爾，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她把一本書放進箱子，“我不是走，是回家。”
“可是……”克萊爾的聲音哽住了，“巴黎才是您的家。”
王妃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輕輕握住她的手。“巴黎是我的過去，馬島才是我的未來。”
她看著克萊爾的眼睛，那雙藍色的眼眸全是溫柔。
“克萊爾，你也該走了。”
克萊爾愣住，“我？”
“離開巴黎。”王妃的聲音很輕，“離開法國，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
克萊爾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我……我能去哪兒？”
王妃從行李箱裡取出一張名片，塞進她手裡。“這是古夢給我的。馬島有一家慈善基金會，正在招聘有經驗的專案經理。他們在非洲有很多專案，需要人管理。你的法語、你的外交經驗、你對非洲的瞭解，都是他們需要的。”
克萊爾低頭看著那張名片，上面的字在淚水中變得模糊。“王妃……”
“不要覺得虧欠我。”王妃輕輕抱了抱她，“這些年，你為我做了很多。現在，該為自己活了。”
克萊爾緊緊抱住她，眼淚打溼了她的肩膀。“王妃，對不起……對不起……”
王妃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一個孩子。“去吧，趁他們還來不及攔你。”
克萊爾鬆開手，擦乾眼淚，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回過頭。
王妃站在窗邊，陽光照在她身上，給她鍍了一層金邊。她微笑著，朝克萊爾揮了揮手。
克萊爾也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消失在走廊裡。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鳥鳴聲和遠處街道上隱約的車流聲。王妃站在窗前，看著克萊爾的背影消失在醫院大門的拐角處，然後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古夢，”她的聲音很平靜，“我準備好了。”
巴黎第八區，道達爾大廈。
德拉克魯瓦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份剛從阿爾及爾傳來的緊急報告。報告很短，只有一頁紙，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紮在他心裡。
阿爾及利亞司法部門已經正式向國際刑警組織發出紅色通緝令，通緝的物件是他的一個前助手。那個人經手了道達爾在阿爾及利亞的大部分合同，知道所有的秘密。
桌上的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猶豫了很久，接起來。
“弗朗索瓦。”聽筒裡傳來舍韋內芒的聲音，比前幾天更沙啞了，“阿爾及利亞那邊的事，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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