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大利那不勒斯,地中海的風從第勒尼安海吹來,帶著鹹澀和潮溼,穿過老城區那些狹窄曲折的巷道,在但丁廣場的棕櫚樹間打著旋。
馬斯克坐在海濱大道一家咖啡館的露天座位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裝,戴著一副茶色墨鏡,看起來就像一個來度假的普通歐洲遊客。
只是那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街對面那棟灰白色的建築,美國第六艦隊司令部。
這間咖啡館是最好的觀察點,因此他帶著十幾個手下,花費了一週的時間,輪流觀察那棟建築的每一個出入口的情況,記錄著每一輛進出的車輛,計算著每一個哨兵的換班時間。
這些資訊最終會變成一份詳細的行動報告,加密傳送到萬里之外塔那那利佛的後山情報中心。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馬斯克掏出來看了一眼,是懷特發來的訊息:“到那不勒斯了,在中央車站旁邊的酒店。”
馬斯克把手機收好,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鈔票放在桌上,站起身,沿著海濱大道朝中央車站的方向走去。
那不勒斯的黃昏來得很快,夕陽從維蘇威火山的方向沉下去,天空被染成一片暗沉的橙紅色,像一塊巨大的瘀傷貼在天際線上。
中央車站附近的一家小旅館裡,懷特坐在床沿上,面前攤著一張那不勒斯市區的地圖。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頭髮梳理得油光水亮,紋絲不亂的。
“怎麼樣?”看到馬斯克推門進來,他抬起頭問。
馬斯克在他對面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攤開在地圖上。紙上畫著一棟建築的平面圖,標註著每一個出入口、每一道樓梯、每一扇窗戶。
“第六艦隊司令部一共五層樓,地下還有兩層。”馬斯克的手指在紙上緩緩移動,“正門有崗哨,四名海軍陸戰隊員,配備卡賓槍。側門有兩名,後門有兩名。地下車庫入口在建築東側,有兩名守衛。大樓內部還有一層安保,需要門禁卡和指紋識別才能進入核心區域。”
懷特盯著那張平面圖,眉頭漸漸皺起來。“哈里斯的辦公室在幾樓?”
“五樓,走廊盡頭,窗戶朝南,正對著那不勒斯灣。”馬斯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白色的海軍制服,胸前掛滿了勳章,站在一面美國國旗前面,臉上帶著那種軍人特有的嚴肅表情。
“哈里斯是美國第六艦隊司令官,海軍中將。”馬斯克的聲音很平靜,“今年五十四歲,日裔美國人,父親是美國海軍軍士長,母親是日本人。七八年畢業於美國海軍學院,之後成為海軍飛行員,飛行時間超過四千四百小時。〇九年十一月接任第六艦隊司令,兼任美國海軍駐歐洲和非洲司令。下個月,他將率部參加針對利比亞卡扎菲政權的軍事行動,代號‘奧德賽黎明’。”
懷特拿起那張照片,盯著看了很久。“老闆為什麼要殺他?”
“不知道。”馬斯克聳聳肩,“老闆說他不喜歡這個人。”
懷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喜歡……這個理由倒是很充分。老闆這是想幫卡大佐嗎?”
“應該不是,卡大佐那個人太狂妄,老闆嘴裡對他就一直沒有好話。”馬斯克從揹包裡取出一臺筆記型電腦,開啟,調出一份檔案,把螢幕轉向雷澤諾夫。“如果真的有理由幫助卡大佐,也許就是因為石油吧。”
電腦上並不是關於卡大佐的資料,而是馬斯克這幾天苦心積慮設計的五個刺殺哈里斯的方案。
方案一:艦載直升機機械故障墜海意外
哈里斯經常搭乘海軍艦載直升機,執行近海視察艦隊、登艦檢閱等常規公務飛行,航線為固定近海巡邏航線,無特殊安保加強。
可以考慮收買或者脅迫可接觸艦載機機務維修的內線,在直升機主旋翼液壓控制管路與尾槳轉速感測器兩處,做極細微的不可逆破壞。
比如使用特製緩釋腐蝕藥劑,塗抹在管路內壁與感測器焊點,藥劑需48-72小時才會緩慢侵蝕金屬,導致飛行中管路壓力驟降、尾槳轉速失衡,且藥劑完全揮發無殘留。
直升機在近海氣流波動區突然失控,機身側翻墜入深海,海水快速沖刷破壞所有作案痕跡。
機上除哈里斯外,會搭配幾名隨機機組與隨行軍官,製造集體事故假象,軍方後續調查只會判定為機務檢修疏漏、機械突發故障,深海殘骸無法完整打撈,徹底無從查證人為痕跡。
美軍艦載機常年執行任務,機械故障墜海事故頻發,完全符合軍事裝備意外規律。可以定性為裝備老化和操作失誤雙重意外,徹底排除人為暗殺。
外意亡溺電池泳墅別:二案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