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那聲音從東南方向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八架蘇-30戰鬥機從雲層後面鑽出來，機翼下的掛架在陽光下閃著金屬的光澤。它們以超低空高速通場，發動機的轟鳴聲震得航站樓的玻璃碎片都在微微顫動。
“空軍，是空軍。”有人大喊。
多明戈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流進嘴角，鹹得發苦。他鬆開扳機，從沙袋後面站起來，朝那些武裝分子大喊。
“你們的死期到了。”
蘇-30編隊在機場上空拉起來，機頭朝上，機身幾乎垂直地爬升。HUD平視顯示器上的目標鎖定框正在快速鎖定地面目標，火控雷達的掃描扇區在顯示器上跳動。
領隊長機飛行員按下武器發射鈕。
四枚Kh-29T電視制導空對地導彈從機翼掛架上脫落，發動機點火，固體火箭發動機噴射出的尾焰在陽光下拖著四道橘紅色的光弧，朝東南方向的哈米斯旅車隊撲去。
導彈的電視導引頭鎖定了一輛B-1的影像特徵，彈載計算機將目標與預存影像進行比對，確認無誤後發出最後攻擊指令。戰鬥部在接觸車體的一瞬間引爆，高溫金屬射流穿透裝甲鋼板，引爆了車內的彈藥。
第一輛B-1的炮塔被衝擊波掀飛，在半空中翻滾了幾圈，砸在另一輛B-1的車頂上，把那輛車的炮塔也砸變形。兩輛車的殘骸疊在一起燃燒，黑色的煙柱升上天空，在陽光下像兩根歪歪扭扭的黑色柱子。
第二枚Kh-29T擊中了車隊中段的彈藥補給車。整輛車在爆炸中被撕成碎片，彈片和金屬零件朝四面八方飛濺，在幾百米的半徑內形成一片死亡區域。
周圍計程車兵被彈片削倒，有的當場死亡，有的倒在地上慘叫，有的拖著被炸斷的腿在地上爬，沙地上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血痕。
六架圖-22轟炸機在更高的高度上巡航，機腹下的彈艙艙門已經開啟。飛行員透過機載雷達鎖定地面目標，火控計算機將目標座標輸入武器系統，一枚接一枚的Kh-22空對地導彈從彈艙裡脫落，發動機點火，朝地面目標撲去。
Kh-22導彈的戰鬥部重達近一千公斤，足以摧毀任何地面目標。
第一枚導彈在哈米斯旅的指揮車旁邊炸開，爆炸的衝擊波把周圍幾十米內的所有車輛掀翻。指揮車被炸成一堆廢鐵，車內的指揮官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高溫汽化。
第二枚導彈擊中了B-1的集結地，十幾輛戰車在爆炸中被摧毀，炮塔在空中翻滾，履帶被炸斷飛出去幾百米遠，砸在沙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圖-22轟炸機的導彈像雨點一樣落在哈米斯旅的陣地上，每一次爆炸都是一場小型地震。地面上騰起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球，黑色的煙柱連成一片，形成一根巨大的煙柱直衝天際。
那支部落武裝的陣地也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四架圖-95轟炸機在六千米的高度上水平投彈，FAB-250航空炸彈從彈艙裡傾瀉而下，像一群灰色的魚群從天空中墜落。
航空炸彈在落地前幾秒鐘發出尖銳的嘯叫聲，像死神的尖叫。彈體觸地的一瞬間，引信引爆戰鬥部，數百公斤的炸藥在人群中炸開，衝擊波裹挾著彈片和沙粒朝四面八方擴散。
地面上留下一排排巨大的彈坑，彈坑周圍散落著屍體殘骸和武器碎片，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在一起，在沙漠上空瀰漫。
那些倖存下來的武裝分子開始潰逃，他們丟下武器，丟下同伴的屍體，丟下還在燃燒的車輛，朝南邊的沙漠裡狂奔。
多明戈站在航站樓門口，手扶著門框，腿在發軟，渾身在發抖。
他看著那片被戰火洗禮過的戰場，看著那些還在燃燒的車輛殘骸，看著那些在屍體堆上盤旋的禿鷲，看著那架蘇-30戰鬥機從頭頂掠過，銀灰色的機身在陽光下閃著光，像一把利劍劃破天際。
眼淚又湧出來了，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手背上全是灰和血。
“長官。”副隊長從樓梯上走下來，左臂吊在胸前，臉上全是沙塵和血汙。“敵人的攻勢被打退了。”
多明戈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從口袋裡掏出那包駱駝煙的煙盒，已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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