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線的戰況比東線慘烈得多。
政府軍在南線投入了三個步兵營，從正面和兩翼同時發起大規模進攻。他們在正面的壓力雖然大，可更加致命的威脅來自兩翼的滲透。
“Fuck……長官，政府軍從西側繞過防線了。”南線指揮官的嘶吼聲在對講機裡炸開，“至少兩個連的兵力，從南面和西南方向包抄過來。我們正面陣地已經很吃緊了，分不出兵力去堵缺口。”
李翊正蹲在掩體裡，剛把一個打空了的彈匣換下來，聽到這話，手裡的動作頓住。
南線的防線本來就很長。三個步兵營的正面寬度超過四公里，雜湊姆旅在南線只有不到八百人的兵力，防禦縱深不足一公里。兵力不夠，火力密度不夠，左翼和右翼的接合部更是薄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政府軍的指揮官顯然發現了這個弱點，所以他不在正面上死磕，而是集中兵力從側翼包抄。
“雜湊姆。”李翊按下對講機。
“在聽。”雜湊姆的聲音從電流雜音裡傳來，帶著背景中密集的AK-47槍聲和RPG火箭彈的爆炸聲，戰場的熱浪彷彿都能透過無線電燒過來。
“政府軍至少兩個連從西側繞過你們的陣地，正在向縱深穿插。如果讓他們插進去，整條南線都會崩潰。”
“我知道。”雜湊姆開口，“我已經讓預備隊頂上去了。”
“你還有預備隊？”
“最後兩百五十個人。”雜湊姆頓了頓，“所有能拿槍的人都拉上去了。”
李翊握對講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喉結滾動了一下。
“艦炮火力能覆蓋南線側翼嗎？”李翊問。
“能。”馬斯克的聲音在對講機裡響起，他一直在監聽南線的通訊頻道。“伊利卡拉卡號正在調整射界，五分鐘後可以對南線側翼目標實施火力覆蓋。”
“明白，我立刻通知下去。”雜湊姆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雜湊姆蹲在一棟被炮彈炸塌的五層居民樓二樓廢墟里，槍托抵在肩上，瞄準鏡的十字線對準樓下街道上正在推進的政府軍步兵。距離大約一百五十米，準星裡那些穿著土黃色軍裝的輪廓清晰可見。
他扣下扳機，三發點射擊中第一個人的胸口。那人整個人向後仰去，手裡的步槍甩出去老遠。第二個人試圖衝到牆角後面躲避，被第二組點射擊中頭部，整個人像一截被鋸斷的木樁一樣栽倒在地。
“打得好。”賈馬勒蹲在他旁邊，左腿從膝蓋以下已經被截掉，斷肢處纏著厚厚的繃帶，可還是從後方醫院跑了出來，非要回前線。
“你他媽怎麼來了？”雜湊姆換彈匣的時候瞥了他一眼。
“在醫院裡也不安心。”賈馬勒端著一支SVD狙擊步槍，瞄準鏡裡一個政府軍的軍官在兩百米外指手畫腳，他扣下扳機，子彈正中軍官胸口，血霧從背後噴出來。
“轟……”
一發迫擊炮彈在居民樓三樓的窗戶裡炸開，碎石和碎玻璃從頭頂落下來，砸得雜湊姆頭盔咔咔直響。
“長官，炮彈快打光了，重機槍子彈也快沒了。”對講機裡又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
雜湊姆把打空了的步槍扔在地上，從地上撿起一支AK-47，拉開槍機。
“那就拼刺刀。”
他端著AK從廢墟里跳了下去。炮彈在從頭頂飛過，尖銳的嘯叫聲撕裂著已被硝煙遮蓋的蒼穹。巷子裡的碎石和碎磚被炸得滿天飛，嗆得人睜不開眼睛。
穿過兩條巷子，轉過一個街角，終於看到了那支從西側穿插進來的政府軍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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