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下去,可賽義德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以為父親不知道你在做什麼?”賽義德突然笑了,那笑容裡有種近乎癲狂的東西。“父親什麼都知道。他知道你在跟馬島人合作,知道你在轉移資產,知道你準備背叛他。你以為你贏了?不,你輸了。父親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穆塔西姆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父親安排了什麼?”
賽義德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嘴角掛著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穆塔西姆轉過身,走到薩阿迪面前。
薩阿迪·卡扎菲,卡扎菲的三子,曾經是利比亞國家足球隊的隊長,後來混跡於歐洲足球圈,靠父親的錢買下過幾傢俱樂部的股份。
他比賽義德年輕幾歲,可此刻看起來比賽義德還要蒼老。他的臉上沒有賽義德那種瘋狂的倔強,只有一種深深的、近乎麻木的恐懼。
“薩阿迪。”穆塔西姆蹲下身,與他平視。“你知道什麼?”
薩阿迪的嘴唇動了幾下,沒有發出聲音。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像一隻被嚇壞了的小動物。
“父親……父親在南邊的沙漠裡有一個秘密基地……”薩阿迪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那裡儲存著一批化學武器。如果的黎波里守不住,父親會下令使用那些武器。”
穆塔西姆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化學武器?在哪裡?”
“我不知道。我沒去過。是賽義夫告訴我的,他說父親在南邊沙漠裡建了好幾個秘密倉庫,裡面儲存著芥子氣和沙林毒氣。如果北約逼得太緊,父親就會用那些武器。他不介意跟敵人同歸於盡。”
“還有一件事。”薩阿迪的聲音更小了。“賽義夫在跟法國人秘密接觸。他想取代父親,跟北約談判。他答應法國人,如果他能上臺,會把利比亞的石油合同全部優先給法國公司。”
穆塔西姆轉眸看向一旁驚恐萬狀的賽義夫,眼裡透出決絕,“二哥,想想我那幾個可愛的侄子吧。”
“不,你不能殺我,法國人不會放過你的。”賽義夫大聲叫了起來。
穆塔西姆沒有言語,起身走出房間,對門口的衛兵說:“看好他們,任何人不得進出。”
“是。”
米蘇拉塔機場的跑道上,一架灣流G650公務機正在做起飛前的最後檢查。機艙裡,馬斯克坐在真皮座椅上,面前的小桌板上攤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的資料流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巴希爾·薩利赫坐在他對面,雙手被反綁在椅背上,嘴上貼著膠帶,眼睛瞪得滾圓。他的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在一邊,頭髮亂得像雞窩,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隻被拔光了毛的火雞。
他的秘書,一個精瘦的年輕人,蹲在機艙的角落裡,雙手抱著頭,渾身發抖。
“巴希爾先生。”馬斯克從筆記型電腦上抬起頭,目光落在巴希爾臉上,“你交代的那些賬戶,我們已經核實了一部分。瑞士銀行的兩個賬戶金額不對,你說的五億美元,我們只找到了八千萬。,剩下的四億兩千萬去了哪裡?”
巴希爾嘴上的膠帶被撕開,他大口喘氣,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發出的卻是含混的咕嚕聲。
“我再問一遍,剩下的錢去了哪裡?”馬斯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放在小桌板上。黑色的槍身在機艙的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巴希爾的瞳孔猛地收縮,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皺巴巴的西裝領口上。
“我……我說……可你要保證我的安全……”
“你已經沒有資格談條件了。不過我可以答應你,如果你把所有的賬戶都交代清楚,我不會殺你。”
巴希爾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那雙眼睛裡滿是恐懼和絕望。“剩下的錢在新加坡,星展銀行的四個賬戶,以空殼公司的名義開的。公司的註冊地在英屬維爾京群島,實際控制人是我。”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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