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一旁安娜忍不住出聲，“每年一百多億美元的收益？是不是有些誇張了？”
李安然當然不會跟她說鈷鋰礦在未來幾年，因為新能源電車的大力推進，會暴漲好多倍。“我們現在掌握了全世界百分之三十三的銅礦，也就是說，只要我願意，銅礦價格可以漲到天上去。”
說話時候，李安然突然想起因為新能源的擴張，銅價上漲了將近兩倍價格的往事，心裡更是有底了。“通知李琰，就鐵路規劃的事情，與盧安達政府深入交流一下。讓趙啟華去坦桑和蒲隆地政府交流，看看他們的意見。”
“好的。”
李安然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後山花園裡。“鳳凰鎳業的事安排得怎樣了？”
“我們在澳洲的鎳礦已經投產，產能達到每年三萬噸。老塗正在跟澳洲政府談判，想把產能擴大到每年五萬噸。另外，鳳凰鎳業在新喀里多尼亞的鎳礦也快要投產了，產能大約每年兩萬噸。”
“加起來每年五萬噸。”李安然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夠用了。”
“夠用？老闆，全球鎳礦的年產量超過兩百萬噸，五萬噸連零頭都不夠。”
“我們又不是要壟斷全球鎳礦市場，只要滿足自己的需求就行。”李安然把手裡的念珠放在桌上。“馬島的新能源產業才剛剛起步，用不了那麼多鎳。等產業規模擴大之後，鳳凰鎳業的產能也會跟著擴大。不著急，慢慢來。”
安娜點了點頭，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放到桌上。“對了，還有一件事。哈里斯被刺的調查報告終於出來了，只是外界還沒有公佈。CIA雖然沒有承認是半島特工所為，不過他們也不再堅稱與俄羅斯有關了。輿論基本認定，是半島偵察總局策劃的刺殺行動。”
李安然拿起那份檔案，翻開看了起來。“托馬斯呢？”
“托馬斯還在醫院養傷，右腿的骨折大概需要三個月才能恢復。凱瑟琳還在查，她不死心，總覺得背後還有更大的陰謀。”
“讓她查，只要最後把注意力落到半島身上就行。反正半島已經這樣了，所謂債多不愁，就幫我們背一下黑鍋，將來找機會補償他們一下就好了。”
布吉齊的傍晚來得很早，太陽從西邊的山巒後面沉下去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天空被染成一片暗沉的橙紅色，像一塊巨大的瘀傷貼在熱帶雨林的天際線上。山谷間的霧氣升起來，從雨林的樹冠上緩緩流淌，像一條白色的河流在天上流動。
李琰站在布吉齊礦區附近的一個小山丘上，目光落在那片被暮色籠罩的礦區上。礦坑在暮色中像一個個黑色的窟窿，工棚的燈光在霧氣中暈開一團團橘黃色的光暈，像一盞盞在夜風中搖曳的燈籠。
內維斯站在他旁邊，手裡握著望遠鏡，鏡片在暮色中泛著幽冷的藍光。“讓-克洛德在下午打了好幾個電話，大部分是打給一個號碼，應該是他的老闆。他在電話裡說，有人來查礦區，要求老闆想辦法疏通關係，把盧安達發展局的人搞定。”
李琰從口袋裡掏出GPS定位儀，螢幕上顯示著他們當前的位置和周邊的地形。“讓-克洛德這個人不足為慮，他只是一個執行人，他後面的人才值得重視。”
“那他的老闆是誰？”
“不知道。那個人應該很有來頭，可能在盧安達政府和軍隊裡有很深的關係。”
“需要我們查一查嗎？”
“不用。”李琰把GPS定位儀塞進口袋。“卡加梅總統那邊會處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把布吉齊礦區的詳細情況摸清楚，為下一步的整合做準備。”
內維斯把望遠鏡從眼前放下來，轉過臉看著李琰。“你打算怎麼整合？”
“先禮後兵。先把整合的政策和要求通知到所有礦主，給他們兩個月的時間主動整改。主動配合的，可以保留部分股權，或者給予經濟補償。不配合的，政府收回礦權，然後重新發包。”
“礦主們會配合嗎？”
“不會。”李琰眯著眼睛看著遠處那些在暮色中閃爍的燈光。“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經營了這麼多年，早就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私人領地。現在政府要把他們的礦權收走，他們肯定不會乖乖配合。所以我們得做好準備，迎接一場硬仗。”
“打就打，誰怕誰。”內維斯露出一臉獰笑，“剛果金的政府軍都被我們打得滿地找牙，幾個私人礦主算什麼？”
“我擔心的不是他們，是他們背後的人。卡加梅總統在盧安達的權威不容動搖，可他在軍隊和政府裡也不是鐵板一塊，照樣有人暗中跟他作對。”
“你是說，那些礦主的後臺是軍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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