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山之中,無心靜靜地佇立著,目光追隨著隨麒玉一同前往金烏族祖地的狐小白以及麒玉妖帝的身影,直至他們的身影逐漸遠去,直至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那一份狐小白和麒玉妖帝已然締結完成的天道契約,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是枷鎖,可對於無心來說卻不算什麼。
他可以呼叫因果書的力量斬斷因果,因果不起,枷鎖不存,這便是他的手段。
無心索性收起了紛雜的思緒,邁著閒適的步伐,開始在麒麟山中悠然漫步,細細探尋著這方獨特天地的奧秘。
而麒山河呢,對於無心這般舉動,並未太過放在心上,只是隨意地派遣了幾名得力的手下,隱匿在暗處,不動聲色地留意著無心的一舉一動,便覺已然足夠。
麒麟山自有封印結界,那是族長親自佈下,縱然這無心有通天手段也無法離開。
一路走來,無心細細端詳,麒麟山相較於那以淡雅清幽著稱的青丘狐族所棲息之地,少了幾分如詩如畫的雅緻韻味,反倒處處散發著一種原始部落獨有的古樸氣息,質樸而又濃烈。
那些已然成功化形的麒麟一族族人,有條不紊地匯聚在一處特定的區域,潛心修煉,周身流轉著的靈力,昭示著他們對於提升實力的執著追求;
而尚未化形的族人,則自在地穿梭于山林之間,或嬉戲玩耍,或尋覓著山林間的機緣,一舉一動皆透著隨性與自在。
無心一路探尋,敏銳地察覺到,這麒麟一族雖說族人數量不算少,可真正修為高深的,卻並不多見。
然而,令人稱奇的是,他們周身環繞的氣運之力,卻極為磅礴厚重,仿若實質般瀰漫在整個麒麟山的每一寸土地之上,放眼望去,整座麒麟山都被一層祥瑞祥和的光輝所籠罩,那濃郁的祥瑞之氣,彷彿能驅散世間一切陰霾,讓人心生敬畏。
當無心悠然踱步至一處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下時,抬眼間,竟瞧見一人正慵懶地翹著二郎腿,愜意地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之下,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樣,與周遭忙碌修煉或是覓食的麒麟族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人察覺到無心的靠近,緩緩抬起眼眸,帶著幾分慵懶與隨性,開口詢問道:“小和尚,你從何處而來……”
無心見難得在這麒麟山中遇上一個能搭話之人,心中竟生出幾分欣喜,便順勢停下腳步,在那人身旁安然坐下,笑著回應道:
“我自佛域而來……瞧你這模樣,倒是頗為自在。我一路行來,見這麒麟一族的眾人,不是忙於覓食,便是專心修煉,唯有你,竟能這般悠閒地在此曬太陽。”
在自己家裡,怎麼舒服怎麼來……
那人聽聞,微微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抹好奇,追問道:“小和尚,你叫什麼名字,又為何會來到我麒麟一族的祖地?”
無心坦然回道:“在下無心……”
那人聽聞“無心”二字,眼中頓時閃過一絲詫異,緊接著坐直了身子,神色中滿是探究,急切追問道:“無心,莫非你就是近來在妖域中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和尚?無心,無憂……你與無憂究竟是什麼關係?”
無心聞言,不禁微微一怔,滿心疑惑,無憂在這麒麟山怎會還有相識之人?忙問道:“無憂是我的妹妹……怎麼你認識她?”
那人無奈地仰頭望向天空,眼神中滿是複雜,緩緩說道:“何止是認識,雖說心裡極為不願承認,可事實便是,她是我的主人……”
思緒瞬間飄回到當年,在麒麟城中,自己與李寒衣一戰,最終落敗。彼時,李寒衣並未取他性命,唯一的條件,便是讓他認小無憂為主,甘願成為她的坐騎。
小無憂外出,而他與敖隱一同踏上妖域遊歷,卻在此過程中與小無憂斷了聯絡。再後來,白虎妖王趁其不備,偷襲敖隱與他,若不是念及自家老祖的情分,恐怕他也難以全身而退,最終得以回到麒麟山。
歸來之後,心灰意冷,便索性選擇了躺平,過起了這看似慵懶實則無奈的生活,同時暗中養傷。
無心聽聞這番緣由,心中亦是大為震驚,不禁感慨道:“無憂竟是你的主人……這小丫頭,離開我之後,看來在仙界的闖蕩頗為順遂,竟能收得一隻麒麟為坐騎,著實出乎我的意料。”
“我麒麟一族向來恪守信諾,既然認了無憂為主,那便是既定的事實,雖說起初心中極為不甘,可既然承諾已出,我便認了。但你要明白,這與你可毫無干係,你可莫要妄想拿我當坐騎,那是絕無可能之事。”
無心並未將麒七夜的這番話放在心上,而是巧妙地轉移了話題,目光中帶著探究,問道:“我一路行來,見你麒麟一族所在的麒麟山,處處祥瑞籠罩,氣運之力極為濃厚,這其中究竟有何緣由,還望閣下能為我解惑。”
畢竟,在麒玉與狐小白歸來之前,他需得將麒麟一族的底細摸查清楚,方能心中有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