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感激地看了姚老一眼,握著我的手又緊了幾分。
柳凡萱也柔聲道:“小軒,不差這一晚,阿姨好不容易見到你,你就多陪陪她吧,明天開始,怕是要忙得腳不沾地了。”
我看了看母親那滿含期待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點了點頭:“好,那就明日再議。”
五老紛紛起身告辭,蘇浩則忙著去吩咐侍從準備晚膳,又親自去收拾起了房間,好讓母親和柳凡萱今晚住下。
一時間,客廳裡就只剩下我們三人,還有門外玩累了、正依偎在一起打盹的二尕子和雪妞。
母親這時拉著我和柳凡萱的手,讓我們坐在她身邊,猶豫了片刻,才輕聲開口。
“軒兒,凡萱,還有件事……你爹讓我轉告你們。”
我和柳凡萱對視一眼,知道母親接下來要說的事必定非同小可。
母親的聲音壓得很低:“是關於被你們封印在八卦鎮邪鏡內的巫蒙、和封印在神魂寶蓮內的那四個大巫巫魂的事。”
我心頭一震,這才猛然想起那個被我們在渤海灣活捉,封印在八卦鎮邪鏡內的巫蒙。
這一年多我只顧著專注閉關修行,差點把他給忘了。
想必那傢伙一直都在八卦鎮邪鏡內飽受折磨,畢竟隨著我的修為達到真仙境圓滿,八卦鎮邪鏡的威力只會越來越強。
“巫蒙,那傢伙一直被我關在八卦鎮邪鏡內,現在還處於萎靡的狀態,肯定每天苦不堪言,若不是他是不滅巫魂,無法徹底消滅,不然他早就魂飛魄散了!”
柳凡萱輕聲應道:“不錯,現在風太古已經出世,那些爪牙又四處橫行,我不得不將那四個大巫巫魂轉移出巫魂塔,將它們封在神魂寶蓮內帶在身上,唯有這樣才最穩妥。”
“這正是娘要說的,你爹和娘說了,這五個大巫巫魂對我們來說是一個機會,尤其是那被你封印在八卦鎮邪鏡內的巫蒙,他想讓你在日後的作戰中,找個合適的時機,讓你配合他,讓他以敵方的身份將巫蒙給‘救’出來。”
我眉頭一皺:“什麼?救出來?娘,爹這是什麼意思?”
母親嘆了口氣,耐心解釋道:“你爹現在雖然已經打入了敵人內部,但因為之前渤海灣和無人島的事,包括一年前風太古出世的那場戰鬥,致使那些爪牙對招攬的手下極為警惕多疑,若不是那種經過層層考驗、立下大功的心腹,或者窮兇極惡,有著罪惡史的大邪之人,根本就無法接觸到核心圈層,尤其是你爹這種已經暴露了空間手段、擁有特殊能力的,更是舉步維艱,只能暫時蟄伏,充當一個不起眼的雜魚角色,幹些跑腿打雜的瑣事,根本接觸不到核心機密,因此你爹他急需一個‘投名狀’,一個能讓他獲得信任的契機,而救出巫蒙,就是最好的投名狀,畢竟那些爪牙都知道,巫蒙在咱們的手裡,若能將他救回,便是天大的功勞,足以讓任何懷疑都煙消雲散。”
“可若是將巫蒙放回敵營,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豈不是等於白白放虎歸山?尤其是那巫彭和巫抵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骨子裡奸詐的很,爹這樣做真的穩妥嗎?”我遲疑道。
母親握住我的手:“娘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這個險卻值得我們冒,你想,只有透過你爹深入核心圈層,我們才有可能打聽到不滅巫魂和魔神不死之身的秘密,不然這些傢伙有如此逆天的手段,若找不到剋制方法,最終的戰鬥我們只會陷入被動,被他們生生耗死,到時候怕是又要重蹈覆轍,繼續為後世留下隱患。”
我沉默了,心裡清楚母親說的有道理,但面對著攥在手裡的籌碼,還是有些不甘心。
母親語氣不減:“還有,海魔鮫人的事你也知道,若是巫蒙無法被‘放’出來,那海魔鮫人的封印就難以衝破,人魚族和魚人族的詛咒也無法根除,包括凡萱手裡的那四個大巫巫魂也是一樣,如果他們不出,他們各自的魔神肯定也無法離開魔神煉獄,這一切都是環環相扣的。”
我和柳凡萱沉思了良久,心裡都知道這一次我們必須斬草除根,不能夠再像當年那樣留下任何後患。
否則這場宿怨不知又要綿延多少年,甚至可能永無解脫之日,一旦中途再出變故,恐怕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了。
因此必要之時,我們不得不養寇為患、冒險一搏,以求一個能夠徹底終結這一切的機會。
想到這裡,我們二人也是緩緩地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我明白了娘,這件事,我和凡萱會找機會和爹配合的。”
母親鬆了口氣,眼中滿是欣慰:“你們能理解就好,你爹說這件事不急,要等合適的時機,他會找機會傳訊給我們,到時候我們再裡應外合。”
我握緊了母親的手,目光堅定:“娘,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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