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信的心性自不必說，他本就是嬉笑怒罵、不拘一格的性子，心中還自有一顆澄澈佛心。
又有降龍羅漢神魂賜下的古佛禪經為倚仗，佛法精進如虎添翼，能走到這一步，並不意外。
至於老葉……他的倚仗是魔羅波旬。
這位欲界天主、逆行的菩薩，估計恨不得老葉能變得更強，恨不得他更加深入地修煉魔羅九刀。
因為這魔羅九刀修煉得越深，老葉與魔羅波旬的聯絡就越緊密，魔羅波旬就能透過他，更多地影響現世。
這是一場博弈，老葉在駕馭魔性，魔羅波旬也在借老葉之手布他的局。
兩者相互利用，相互制衡，誰輸誰贏，尚未可知。
就在我思緒翻湧之際，道信和尚已經做完了好幾單生意。
他笑眯眯地把一張張緬元塞進懷裡，接著拿起腰間的酒葫蘆，擰開蓋子灌了一口，然後搖頭晃腦地哼起了小調。
“鞋兒破，帽兒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兒破～南無阿彌陀佛～”
那調子，那神態，那搖頭晃腦的模樣，活脫脫就是濟公在世。
他一邊哼著，還一邊用手指點著攤位上的東西，嘴裡嘰裡咕嚕地繼續用緬甸話招呼那些還未購買的小孩。
“來來來！這個佛牌，開過光的，保平安，只要五千緬元～哎呀，五千還貴？那三千，三千拿去！”
吳靈兒站在我身邊，嘴角抽搐了半天，終於開口：“這臭和尚什麼時候學會說緬甸話了？說的還蠻地道，並且這傢伙的修為怎麼也突破了地仙境？看起來比葉子都高出一截，真是老天不開眼。”
老葉難得地勾起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我笑著解釋道：“道信他以前在緬甸混過一段時間，還曾綁過魔靈教教主的女兒，因此得罪了魔靈教，會緬甸話並不稀奇。”
就在這時，道信和尚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來。
他的目光越過那群小孩，直直落在我們身上。
那雙平日裡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竟閃過一絲驚喜的光芒。
“我去！”
道信和尚蒲扇一揮，對著那群小孩嘰裡咕嚕說了幾句緬甸話，小孩們便拿著東西嘻嘻哈哈地散了。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我們走來，僧衣在風中輕輕飄動，散亂的長髮隨風飄揚。
“小軒子！老葉！小丫頭片子！你們終於來了，等你們好久了。”
他的目光在我們身上逐一掃過，而後停在蘇瑾身上，眉頭一皺：“這……這誰啊？怎麼有點眼熟？”
蘇瑾雙手叉腰，下巴一揚：“道信，你什麼意思啊？人家是蘇瑾！蘇瑾！你不認識了？”
道信和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蘇瑾一番，然後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寫滿了震驚：“啊？老蘇？他怎麼變成這副德性了？”
我苦笑一聲：“一言難盡……”
道信和尚搖了搖頭，沒再多問，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然後看了看老葉，忽然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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