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甲殼如鐵的巨鰲海蟹揮舞蟹鉗,觸手長達數十米的暗影章魚攪動浪濤,還有長著滿口尖牙的鬃毛海獅,眼睛透著嗜血的光芒。
更有整體攜帶劇毒的斑紋海蟒、通體漆黑的深海巨鰻,甲殼上覆滿鋒利藤壺的玄甲海龜、頭頂長滿尖角骨刺的蠻力海牛。
包括一些我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深海巨獸,個個體魄憾浪、兇威滔天,渾身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它們宛如一座座海上高山般將我們護在中間,同時齊刷刷地轉向四周的敵人,低沉的悶叫聲此起彼伏,彷彿隨時準備撲上去將那些追兵撕成碎片。
梭哈達看到這些海獸陣列的瞬間,身形明顯一頓,臉上的從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那些護法們也都是臉色驟變,蓬猜的血蝠群明顯躁動起來,巴頌的骨蛇不自覺地後退了數尺,達貢的鱗甲巨鱷也停止了遊動,連尾巴都不再擺動。
提摩多、曼茶羅、幽嬛三人眉頭緊鎖,各自握緊法器,目光凝重如鐵,顯然從未見識過這等場面。
更別提那些魔靈教的領頭者和教徒們,方才還張牙舞爪地吶喊示威,此刻卻全部噤了聲,握著法器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原本合圍我們的殺意,全都被海獸陣列的壓迫感,給生生地壓了回去。
這並不是他們怯陣,而是因為這些棲息在人魚島四周海域之下的巨型海獸們,體型實在是太過龐大了。
就連身披心銅甲的二尕子在它們面前都顯得像個小傢伙。
不管是魔靈教那些高聳厚重的魔船,還是那翼展數米的血蝠王,又或者是體型駭人的骨蛇與鱗甲巨鱷。
甚至包括梭哈達的九矢音蝠,都在這些深海巨獸面前顯得格外渺小,彷彿風中的塵埃般不堪一擊。
就在梭哈達等人還在為海獸的驚現而遲疑不定時。
豈不料,他們身後外圍的那一圈海域又開始劇烈翻湧起來!
不等他們反應,一艘艘人魚族的戰船赫然從海下破浪而出,激起令人心驚的白色浪花。
這些戰船全部由巨大的魚骨和珊瑚拼接而成,船身兩側掛滿了海藻與貝類。
船頭和船帆上雕刻著威武的人魚族圖騰,彷彿每一艘都承載著數千年的海洋威嚴。
每一艘戰船的甲板上都站滿了身披鱗甲、手執銳利兵器的魚兵魚將,少說也有千餘之眾。
日光下,魚兵魚將們神情冷峻肅穆,身上鱗甲泛著耀眼的光澤,陣列整齊如刀切斧鑿,整體看起來森然有序,殺氣凜然。
人魚族的戰船隊伍浮現在黑降頭與魔靈教眾人的外圍,一圈接著一圈,層層疊疊。
就如同一張正在收攏的巨網,將他們從四面八方反包圍在內。
海風帶著濃烈的潮腥味,伴隨著低沉的海浪聲在海面上回蕩,如同無形的巨錘,一下下砸在邪修們的心口。
魔靈教的教徒們臉色徹底白了,他們看著人魚族戰船,又看了看前方那一道道龐大的海獸身影,雙腿止不住地發軟,有的甚至已經失去了戰鬥的能力。
那些護法們也沒了先前的穩重從容,各個如臨大敵,握緊法器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目光中滿是忌憚與不安。
梭哈達陷入了沉默,蒙著黑紗的“目光”掃過海獸陣列與人魚族戰船,又看了看二尕子背上的我們,這才意識到自己失算了。
原來整個戰局,從我吹響人魚海螺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脫離了他們的掌控。
這老傢伙帶人追了整夜,聯合魔靈教佈下天羅地網,卻始終沒有算到人魚族會前來救場,更沒算到我們能夠撐到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