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丁木村又授意這些公子小姐們各自 “拉隊伍”。
一時間,這些少爺小姐們呼朋引伴,奔走相告,把家裡的保鏢、僕人家的孩子、街坊鄰居,甚至江湖上的狐朋狗友、地痞癟三都蒐羅了來。
不到一個下午,就招來了一百多人,不僅把 76 號各個部門的因傷亡而空缺崗位全填滿了,還超編了。更是在多數核心部門裡形成了絕對的人數優勢,徹底站穩了腳跟。
這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小姐們此刻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個個嗷嗷叫著勁頭十足 —— 開著自家的私家車,扛著家裡帶來的武器,帶著新招來的人手在街巷裡橫衝直撞,不分青紅皂白地四處抓捕嫌犯,場面混亂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與此同時,丁木村還動用關係,從日軍憲兵司令部掌控的提籃橋監獄裡,調來了二百多名身強力壯的青壯犯人。
他沒給這些犯人喘息的機會,直接下令讓他們著手清理 76 號內院的廢墟。
為了省下施工費用,他更是毫不留情地把王教官上午剛請來的施工隊趕了出去,轉而驅趕著這些犯人,從廢墟里挑揀出還能用的磚石,把後牆被炸出來的破洞給堵上了。
短短半天時間,丁木村便以鐵腕手段完成了人事洗牌和隊伍擴充,場地修繕也正有序進行。
他將 76 號牢牢攥在了自己手裡,其行事之果決、手腕之老辣,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整個上海灘為之震動,眾人紛紛驚呼,76號要變天了!
……
法租界邊緣,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將月光嚴嚴實實地鎖在天幕之後。
一家掛著“大隆機械修配廠”木牌的院落裡,只有廠長辦公室還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燈罩將光線攏在斑駁的辦公桌上,映著攤開的零件圖紙,也映著廠長指間夾著的半截菸捲。
牆上的掛鐘剛敲過十下,清脆的金屬聲還沒消散,“篤篤篤”的敲門聲便貼著門縫鑽了進來,節奏短促而有章法。
“請進!”廠長掐滅菸捲,指節在圖紙上輕輕敲了敲,抬眼時,門已被推開。
門口站著的是廠裡的機械工程師李國華,他平日裡總穿得整整齊齊的中山裝,此刻領口沾著點機油,眼鏡片上蒙著層薄汗,向來溫和的臉上竟帶著幾分難掩的激動。
“廠長,廣省的同志到了!”李國華聲音壓得極低,卻藏不住興奮。
“對過暗號了?”廠長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鏡片反射著檯燈的光,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對過了!”李國華從口袋裡掏出塊沾著銅屑的懷錶,表蓋內側刻著半朵梅花,“‘梅花半開待雪來’對‘珠江潮起送春歸’,一字不差。
為首的同志還是老熟人,我每次去港島採購精密零件,廣省安排協助我的同志都是他!”
廠長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我說你今晚怎麼這麼激動呢?原來是見著老熟人了。
快,把遠道而來的客人請到這兒來。”
李國華應了聲,轉身潛入夜色中,幾分鐘後,李國華帶著三個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長得虎背熊腰,穿一身洗得發白的土布工裝,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結實的筋骨。
他身後跟著位五十多歲的老漢,青布短褂,腰間別著個銅煙鍋,煙桿是老竹根做的,被摩挲得油光發亮。
老漢昂首挺胸,眼神像鷹隼般銳利。
最後進來的是個滿臉鬍子的漢子,看著三十來歲,穿件寬大的粗布衫,領口敞著,露出結實的胸膛。
他不像前兩人那樣緊繃,反倒好奇地左顧右盼,打量著房間裡的佈置。
。手雙出,去上迎步快長廠”!志同的來省廣迎歡!呀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