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崔胄峰正躺在一處亂石堆旁,渾身沾滿積雪與血汙,早已被慌亂逃竄的人群踩得不成人樣,四肢扭曲變形,衣衫破爛不堪,嘴角還在不斷地嘔血,眼看就只剩一口氣了。
楊將軍停下腳步,眼神冰冷地掃過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正想上前跟這個老熟人“打個招呼”,可還沒等他邁步,一名路過的抗聯戰士見狀,抬腳就踩在了崔胄峰的脖子上。
只聽“咯嘣”一聲,崔胄峰徹底不動了。
楊將軍撇了撇嘴,沒再多看一眼——這樣的叛徒,死不足惜。
他抬腳繼續朝著前方的戰場走去,沒走多遠,警衛員聶東華笑嘻嘻地跑了回來。
楊將軍抬手就是一個腦瓜崩,“臭小子,你跑什麼跑?
你是我的警衛員,本該待在我身邊護著我,寸步不離懂不懂?”
聶東華嬉皮笑臉地說道:“將軍,我是去看看程斌那叛徒有沒有死,免得他沒死透,又搞出什麼么蛾子!”
“然後呢?”
“人都被炸爛了,碎得不成樣子,不過我好找到了他的人頭,您看!”聶東華獻寶似的從身後拎出一個東西,高高舉到楊將軍面前。
楊將軍低頭一看,只見聶東華手裡舉著的人頭血肉模糊,臉上被炮火燻得漆黑,頭髮捲曲焦枯,後腦勺還缺了一大塊,露出森白的骨頭,模樣慘不忍睹,但依稀能辨認出程斌那張扭曲的臉。
楊將軍皺了皺眉,“你撿這玩意兒幹什麼?趕緊扔了!
大家都在忙著打鬼子,誰還有心思管這人頭?”
說完,便轉身朝著北邊跑去,那裡正打得熱鬧。
聶東華聞言,隨手就把程斌的人頭扔在了雪地裡,“狗東西,活該你死無全屍。”
吐槽完,便快步跟上楊將軍的腳步,朝著北邊的戰場疾馳而去。
三道溝以北,岸谷隆一聽從小濱少善的建議,向北撤退了幾百米,果然順利跑出了迫擊炮的打擊範圍。
慌亂逃竄的鬼子兵們稍稍穩住心神,臉上的驚恐漸漸褪去了幾分。
可還沒來得及喘息,岸谷隆一的隊伍就一頭撞上了韓仁和參謀長阻擊陣地。
“開火!”韓仁和參謀長見狀,厲聲下令,話音未落,戰壕裡的一百挺歪把子機槍便同時轟鳴起來,“噠噠噠”的掃射聲瞬間響徹山林,密集的子彈如同暴雨般朝著鬼子隊伍傾瀉而去。
雙方一接戰就火力全開,鬼子一方急於擺脫追擊、向北逃竄,個個紅了眼拼命往前衝。
抗聯一方則死守陣地、寸步不讓,誓要堵住鬼子的退路,雙方打得不可開交。
雙方參戰人數相差不多,鬼子兵雖訓練有素,可架不住我抗聯機槍數量多哇!
其實早在戰前部署時,楊將軍就早已算好了一切。
為了這一戰能盡最大的可能圍殲鬼子主力,他除了親自帶著一千來人留在山坡上當誘餌,吸引程斌、崔胄峰的漢奸隊伍和岸谷隆一的鬼子主力外,還特意安排韓仁和參謀長、方振聲旅長、黃海峰政委三人,各帶領一支一千人的隊伍,負責迂迴包抄、封鎖鬼子的所有退路。
為了進一步加強各支隊伍的火力,確保能牢牢壓制住鬼子,楊將軍更是下了血本,給每支隊伍都裝備了一百挺歪把子機槍,還有大量的擲彈筒和彈藥,主打一個量大管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