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駝子嗤笑一聲,“瞧你這話問的?
那劉三本來就是我推薦給你們認識的,當初還是水根帶你去找他接頭的呢,你們倆談合作細則的時候,水根就在邊上,回來就跟我說了,我當然知道!”
水根聞言,放下酒碗笑著點頭附和:“是啊小波,當初還是我領你們去的黑市,你們忘了?”
李海波愣了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瞧我這記性,把這茬給忘了。
不錯,劉三一直代理我們的特別通行證,還是獨家代理,整個上海黑市獨一份。
不過劉三不走運,昨天跟閘北分局的人火拼,把命給丟了。
我這才不得不重新物色一個代理人接手通行證的生意。”
“劉三的事我們一早便有耳聞了。”鄭駝子捋著花白的鬍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惋“這老狗也是倒黴,在江湖上折騰了一輩子,也沒整出什麼大名堂,還染了一身的壞毛病。
不過這人重感情,對身邊的兄弟還算義氣,對我們這些老傢伙也算尊重,逢年過節也會來看望我們這些老東西。
人就這麼沒了,倒也怪可惜的。
但混黑市這行,本身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黑市上魚龍混雜,牛鬼蛇神什麼都有,再加上日本人從中攪局,黑吃黑,強取豪奪、強買強賣都是常有的事。
這刀槍無眼的,死了也是自己命不好,怨不得別人。”
李海波聞言,連忙接過話頭,“鄭伯說得是!
劉三死了就死了,可咱們手裡的通行證生意卻不能停啊!
您也知道,這些特別通行證都是有時效性的,要是不及時找下家賣出去,過了期就全砸手裡了!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來求幾位老前輩,能否給侄兒們指條明路,介紹個靠譜的下家,接手通行證生意?”
鄭駝子放下酒壺,目光掃過身旁的水根,隨即看向李海波,“小波啊!你覺得,把通行證的生意交給水根做怎麼樣?”
李海波滿臉詫異,轉頭看向水根,“水根哥?你也混黑市呀?”
鄭駝子嗤笑一聲,“哎!,這世道,生活不易啊!你們別看這酒坊生意還行,根本就賺不到幾個錢。
要不是自己好這口,酒坊早就倒閉關門了。
平時都是靠水根去黑市倒騰點緊俏物件,賺點錢貼補家用,不然怎麼能熟門熟路地帶你去找劉三?
上次你說要去黑市,我們先入為主的以為,你們也只是想倒騰點稀罕物,要知道你是去賣通行證的,當時就接下來了,哪有他劉三什麼事?
當水根回來跟我講,我才知道小波你有那麼大的本事,竟然能把通行證的專營權拿到手。
只是你已經把生意給劉三做了,我們也不好再橫插一腳,省得劉三說我們搶他飯碗,傳到江湖上不好聽!”
李海波聞言,忽然想起劉三之前賣給新四軍那批軍火的豐厚利潤,當即靈機一動,“鄭伯,做黑市生意,你們有本錢嗎?”
鄭駝子挑眉,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別的不敢說,湊夠賣你十來張通行證的本錢還是有的,怎麼?”
李海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緩緩說道:“既然做都做了,總不會想著只賣通行證這點小生意吧?那能賺幾個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