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筆虧空絕不能自己扛,回頭得想辦法從鬼子那兒撈回來!
壓下心頭的憋屈,李海波對著譚老頭拱了拱手,“譚爺您說得是,是我考慮不周了,壞了規矩。
不過就這一次,下次一定聽你們的。你們等著,我這就去拿錢!”
他快步走出“江湖一盞燈”,藉著黑市巷弄的陰影快速晃悠了一圈,再回來時,手裡推了一輛手推車。
車上放著兩口大木箱,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三百根大黃魚,每根足有十兩重,加起來足足三千兩。
按民國一斤十六兩的計量,將近兩百斤的重量壓得手推車軲轆微微發沉,推起來頗費力氣。
回到店面時,水根早已停下手中的活計在門口等候,見他推著車回來,連忙上前搭手。
兩人合力將手推車推進店內,譚老頭也起身幫忙,三人小心翼翼地把金條搬進裡間的地窖,鎖好地窖門又仔細檢查了兩遍,才徹底放下心來。
“譚爺,您在店裡盯著,我帶小波去倉庫提貨。”水根對著譚老頭叮囑一句。
譚老頭揮了揮手,靠回藤椅上閉目養神:“去吧去吧,店裡有我在,放心。路上留意點。”
兩人應了聲,並肩走出“江湖一盞燈”,藉著夜色和巷弄的掩護往倉庫方向而去。
剛拐過兩個巷口,就又路過了那家妓院門口,紅燈籠依舊曖昧閃爍,之前打趣李海波的那幾名姑娘還倚在門邊招攬生意。
其中一名姑娘眼尖,率先瞥見李海波,又嬌滴滴地湊了上來,手帕一揚就想搭話:“喲!大爺……”
“滾……”沒等她把話說完,李海波正憋著一肚子火氣沒處撒,
那姑娘被他吼得一怔,隨即叉著腰啐道:“喲!小癟三吃槍藥了?脾氣這麼衝,是被哪家姑娘甩了還是沒撈著好處?”
旁邊幾名姑娘也跟著鬨笑起來,語氣裡滿是戲謔,卻也沒再上前糾纏——在黑市混飯吃,誰都知道別招惹滿身戾氣的硬茬,免得引火燒身。
李海波氣得臉色鐵青,水根連忙伸手拉住他,低聲勸道:“小波,別衝動,犯不著跟她們置氣,耽誤了提貨正事。”
李海波深吸一口氣,轉身快步往前走,嘴裡罵罵咧咧的!
巷口早已停著兩輛半舊的腳踏車,是水根提前備好的。
水根率先跨上車,兩人蹬著腳踏車一路向東疾馳,夜風在耳邊呼嘯,很快便到了原民黨上海市黨部附近。
“倉庫就在前面那片貨場裡,是法國老闆的貨場。”水根一邊蹬車,一邊側頭低聲給李海波介紹倉庫的情況,“我們每批貨物都會臨時租一處倉庫,交接完貨就退租,下次再換一間,絕不固定位置。
黑市都是這樣乾的,法國人心裡也清楚我們是幹什麼的,大家心照不宣,就是租金貴了些。
好處是鬼子一般不查這裡,聽說法國老闆私下給日本人分了股份,算是買了個平安。”
李海波點點頭,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守倉庫的人靠譜嗎?”
“放心,是我爹在裡面守著。”水根篤定地說道,“到了地方我把倉庫移交給你,清點完貨物,咱們這趟交易就算徹底結束。”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條遞過去,“這是貨物清單,你等下對照著清點。”
李海波接過清單塞進內兜,腳下稍稍用力,加快車速跟上水根。
兩人又騎行片刻,前方出現一片圍起來的貨場,門口掛著法國旗,兩名法國看守倚在門邊抽菸,見兩人過來,驗看了倉庫憑條,便又低下頭自顧自閒聊。
。去走庫倉間一的面裡最往直徑,場貨進走車推波海李著帶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