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少尉連忙勸阻:“中隊長,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既然知道炮樓裡只有松本健一個人,事情就好辦多了。
我們得儘快拿下炮樓,不然動靜一旦鬧大,把附近的游擊隊引來了,後果不堪設想啊!”
騎兵中隊長一聽有理,猛地拔出腰間的軍刀,“全線推進!殺雞給給!”
倖存的鬼子士兵聞聲齊齊舉槍應和,嘶吼著從隱蔽處衝出,藉著路面殘骸與溝壑掩護,彎腰弓背、交替掩護著朝著炮樓猛撲而來。
兩百多人的隊伍雖分散排布,卻憑著戰術配合形成了密集的衝擊陣型,遠遠望去烏泱泱一片,壓迫感瞬間拉滿。
炮樓頂端的李海波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再也維持不住之前的從容,心頭不由得一緊,徹底不淡定了。
“特麼的,不得不說,這小鬼子的訓練還是很專業的,這兩百多鬼子雖然大多是騎兵,但下馬步戰也是像模像樣,看著還是挺嚇人的。”
他下意識捨棄了高射炮——這玩意兒對付叢集目標和裝甲目標是大殺器,打分散衝鋒的鬼子就純屬浪費炮彈。
快步衝到馬克沁重機槍旁,瞄準前方的鬼子,拇指按下扳機,“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呼嘯著掃向鬼子散兵線。
可鬼子分得極散,又不斷做著匍匐、翻滾的規避動作,馬克沁的壓制效果大打折扣,每一輪掃射難得放倒一兩個鬼子,根本擋不住整體推進的勢頭。
李海波的額頭滲出細汗,心頭愈發緊張,忍不住對著北側山道的方向爆罵:“孫保民這個老小子!到底死哪兒去了?再不來老子可就扛不住了!”
李海波心心念唸的孫保民來了嗎?當然來了。
早在他用高射炮轟擊卡車、清理戰場的時候,孫保民就帶著新一團的戰士們悄悄摸了過來,此刻正全員趴在炮樓北側的林子邊緣,藉著樹幹與灌木叢掩護,用望遠鏡觀察著炮樓及周邊的戰況。
而趴在孫保民身旁的,正是穿著偽軍制服的蔫瓜。
他渾身沾著塵土,眼神卻格外銳利,手裡緊緊攥著自己的老套筒,槍口對準著遠處的鬼子散兵線。
若是李海波看到這一幕,定然會暗自慶幸,幸好剛才看在同胞的份上,沒有一槍打死他,果然是自己人吶!
孫保民來得十分匆忙。
中午時分,他正和政委周正國在抱犢崮駐地吃飯,粗瓷碗裡盛著野菜窩頭,兩人一邊扒飯,一邊商量著部隊補充彈藥、擴大根據地的事情。
飯還沒吃完,團通訊參謀手裡攥著一份電報,一路小跑衝進屋,“報告團長、政委!
剛收到一份奇怪的電報,指名道姓是給政委您的,電報內容是加密的,我和譯電員都翻譯不出來!”
“找我的?”周正國放下手裡的窩頭,臉上滿是疑惑,伸手接過電報。
他快速掃過電報,當即認出了端倪:“是海先生髮來的!”
“海先生?”孫保民精神一振,放下碗筷湊了過來。
“錯不了,這是以前‘土地爺’小組的專用密碼。”周正國一邊解釋,一邊快速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本子——那是加密通訊用的密碼本。
“我從小組調離後,原來的密碼就作廢了,現在成了我和海先生的專用密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