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約定晚上的交貨地點,隨後各自散去。
一夜無話。
小樓內外安穩靜謐,李海波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鬆弛,沉沉睡去。
再度睜眼時,窗外天光透亮,太陽穿透半山層層榕樹枝葉,碎金般灑落在小院青石地上,已然是日上三竿。
連日的舟車勞頓,李海波身心早已疲憊,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踏實。
港島局勢暗流湧動,後續任務危機重重,眼下這片刻安寧實屬難得。
他索性給侯勇、熊奎、楊春三人放了假,讓他們自行出門閒逛。
難得踏足繁華的港島,不必時刻緊繃神經值守,正好讓幾人鬆弛心緒,見見南國市井風貌,也算是亂世之中難得的喘息。
三人聞言頓時喜出望外,簡單洗漱整理衣衫,便結伴興沖沖出門,去逛港島的街巷商鋪、碼頭街市,肆意放鬆玩樂。
喧鬧笑語伴著腳步聲遠去,小院瞬間安靜下來。
李海波獨自留在空曠的小樓之中,閒適卻不鬆懈,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
他留下的緣由有二,其一便是等候葉開林的訊息。
昨夜交割金條,對方要連夜統籌貨源,今日定會傳來物資籌備的進度訊息,敲定晚間取貨事宜,為後續前往澳島、馳援粵地游擊隊做好準備。
其二便是守著屋內的電話機,靜候日本領事館的來電。
他心底始終不死心,為楊春量身打造的假死脫身計劃周密完美,一旦放棄太過可惜。
只盼鬼子的排查行動夠快,能在他動身之前鎖定高陶二人的下落,讓他順利借勢入局、攪動混亂,徹底幫楊春斬斷過往身份,完美抽身。
楊春三人在外瘋玩整日,一直到暮色垂落、港島街燈次第亮起才折返小院,每個人手上都提著大包小包東西,滿滿當當全是上海沒有的稀罕物。
幾人順路帶回了晚飯,匆匆吃過晚飯,暮色徹底籠罩半山小樓。
趁著閒暇,李海波取出易容工具,當著三個兄弟的面從容改容換貌,手法嫻熟利落,不過片刻,賤賤陳小二出了門。
侯勇看著李海波的背影嘖嘖稱奇,“哥幾個,你們發現沒有?
波哥現在易容的相貌越來越醜了,不像以前,一易容就是個大帥哥!”
楊春聞言輕笑一聲,“這才是頂尖特工該有的樣子。
真正的高手,從不引人注目,而是越普通越好,混在人群裡,別人看一眼轉身就忘。
易容得太過英俊亮眼,反而容易引起注意,留下深刻印象,埋下隱患。”
熊奎聽得似懂非懂,“是這樣嗎?”
“當然!”楊春臭屁地取出小梳子梳理著頭髮,打了髮膠的大背頭被他梳得狗舔過似的,“你們沒發現嗎?
剛才我們仨一起逛街,街上路人的目光大多落在我身上。
尤其是那些姑娘,眼神都快黏上來了,你們倆從頭到尾,有人多看一眼嗎?”
”?思意麼什“,來過應反沒時一奎熊
”!呢醜們我罵在子鴨死?嗎來出不聽都這,子瞎死“,來起跳下一的蹭,瞪一眼兩勇侯
”!打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