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波緩緩鬆開緊握刀柄的手指,垂落持刀的手腕,“關於我,你都知道什麼?”
楊思睛身體一顫,連忙如實回道:“我知道是大哥你救的我。
我昏迷前,隱約聽見楊春哥求你出手相救。”
“你是什麼時候醒的?”
“我不知道!”
“什麼?”
“我真的不知道具體時間!”楊思睛慌忙搖頭,“我醒來時孤身一人,躺在陌生的床上,四周空無一人。
我當時害怕極了,以為是任務失敗被捕,只能裝著昏迷。
第二天,我聽到了你和醫生的對話,才知道大哥你真的把我救出來了。”
李海波眼神驟沉:“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紅黨?”
“大哥!我們是統一戰線的!我們一起並肩打過鬼子!”楊思睛點了點頭,然後急忙辯解。
“少來。”
他腦海中飛速覆盤全程,每一次轉運,都使用了迷煙,自己的隨身空間秘密應該沒有暴露,當初為她手術的林醫生也早已更換了住址,不存在洩密隱患。
確認無虞後,他才沉聲開口:“我可以留你一命。”
“不是我信你,是看在楊春的面子,看在你肚子裡這條無辜人命的份上。”
“記住,這條命,是孩子換來的,不是你求來的。”
楊思睛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抬頭,淚眼朦朧地望著他,眼底滿是驚喜。
李海波收起刺刀,目光依舊銳利如刀“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也是唯一一次機會。
但凡再生異心、暗通外敵,我絕不留情。”
“我記住了!”楊思睛瘋狂點頭,淚水洶湧滑落,“此生我絕不再踏足任何黨派紛爭,安分守己陪著楊春哥,好好養大孩子!”
“起來。”李海波聲音冷緩,“別在這跪著,惹人注目。”
楊思睛撐著發軟的雙腿艱難起身,抬手胡亂擦去臉上淚痕。
“今天的事,徹底爛在肚子裡。”李海波沉聲嚴厲叮囑,“不許對荷花姐提,更不許對楊春提,就當我從來沒來過澳島、從來沒出現過。”
“我明白!我一定守口如瓶,半個字都不外洩!”楊思睛連忙應聲。
短暫沉默後,李海波忽然開口:“會用電臺嗎?”
楊思睛微怔,立刻點頭:“會!基礎收發、加密譯電我都會,只是不太熟練。”
“不熟練不要緊,多練習就好了。”李海波淡淡吩咐,“過幾天,我會給你留一部電臺。
往後你就當楊春的專屬報務員,專門負責用電臺和我聯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