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仔入手一沉,雙眼瞬間瞪得溜圓,又驚又喜:“二十響盒子炮?還是最稀罕的快慢機!頂級好東西啊!”
“這是我自用的防身武器。”李海波神色鄭重叮囑,“現在送給你,專門當你的貼身副武器,關鍵時刻能連發壓制、近身保命,這回說什麼也不能再上交了!”
新仔迫不及待接過盒子炮,熟練上膛、卡緊彈匣,抬手利落背好牛皮彈袋,身姿瞬間挺拔筆直,少年眉宇間添了幾分凌厲英氣,愈發像一名久經沙場的精銳戰士。
兩人並肩順著黃泥大道往前走,一路走、一路聊,各自訴說著大半年來的經歷與近況。
當聽聞瘌痢頭早已改名楊修遠、還有秀秀兩人都過繼給楊春,現在在澳島安穩讀書生活,新仔滿心牽掛,恨不得立刻跨海飛去見一見許久未見的弟弟妹妹。
一路閒談間,不知不覺就走了十多里路。
腳下平坦黃泥大道直通前方視野盡頭,一片連綿錯落、規整古樸的客家瓦房群落,鋪展在開闊平壩之上,炊煙裊裊、屋舍井然。
惠陽坪山墟,到了。
村子正中,一座恢弘莊重的石灰陂曾氏大宗祠靜靜矗立,飛簷黛瓦、雕樑古樸,青磚牆體歷經風雨、厚重滄桑。
這裡正是惠寶人民抗日遊擊核心駐地,是整片華南敵後抗日戰線的關鍵樞紐與核心據點。
兩人剛走進坪山墟,前方街巷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先一步飛奔回去通報的阿榮,帶著四五名身穿灰布軍裝、挎著短槍的游擊隊幹部快步迎了出來。
隊伍為首之人中等個頭,腰桿挺得筆直,一副標準客家國字臉,頭髮微卷,麵皮是長年在山野奔波曬出來的淺褐蜜色,鼻樑高挺,眉細目沉,面上溫和平淡,一身粗布黑唐裝,褲管紮在白襪之內,腳下一雙南洋橡膠鞋,舉止斯文沉穩,渾身上下一股留洋讀書人的氣度,一望只當是來往港澳的華僑商賈。
而走在第二位的,正是李海波的老戰友、參加過萬里長征的老紅軍,原嘉定游擊隊隊長,如今廣省抗日遊擊隊第三大隊副大隊長——大帥哥李棟。
時隔大半年未見,李棟的模樣氣場愈發沉穩厚重。
他生得一副端正周正的面容,眉眼輪廓分明立體,劍眉濃黑舒展,雙目澄澈銳利、坦蕩剛正,鼻樑挺直,唇線利落,自帶一身浩然正派的英氣。
常年行軍打仗、山野駐防讓他皮膚曬成均勻的古銅色,儼然一副鐵血軍人的硬朗剛毅。
作為走過萬里長征、歷經無數生死硬仗的老紅軍,又在上海嘉定深耕游擊作戰多年,風霜與戰火在他身上沉澱出獨有的氣度,身姿挺拔筆直、肩背寬厚紮實,不怒自威,舉手投足間既有老紅軍的沉穩格局,又有常年帶隊作戰的幹練殺伐,早已是能獨當一面、坐鎮一方的核心指揮骨幹。
李海波看著帥氣的李棟賤賤地笑著,李棟雖然知道他易容水平很高,但還沒見過他易容成陳小二的樣子,現在肯定沒認出他來。
“特派員同志,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您盼來了!”為首之人快步上前,雙手用力握住李海波的手,“我是曾生,廣省抗日遊擊隊三大隊隊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