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村民們拎著小板凳陸續來到村委會,眼見人來的差不多了,李傑帶著張樹成坐在了臨時搭建的主席臺上,說是主席臺,實際上只是一條長凳以及一張老舊的長條形桌子。
開過村委會的人都知道,現場肯定是一片亂糟糟的,李傑站在‘主席臺’前,拍了拍桌子,喊道。
“靜一靜,靜一靜!”
話音剛落,現場的確稍微安靜了一會,不過仍有部分村民仍在竊竊私語,昨天白天發生的事早就傳遍了湧泉村,大家都知道今天開會大概是要幹什麼,無非是商討‘吊莊’的事情。
“都坐下,坐下,今天是說正經事,五蹲,你趕緊給額找個地方坐下來。”
片刻後,眼見村民到的差不多了,李傑輕咳一聲,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大家都知道,咱們湧泉村窮,咱們為什麼窮啊?”
“為啥?”
“因為缺水啊!”
“額為什麼叫馬喊水,喊水,喊水,缺水才要喊水啊。”
“正因為咱們這地缺水,種什麼死什麼,除了玉米、土豆、紅薯,別的啥也種不活。”
“風吹石頭跑,地上不長草,天上沒只鳥,咱們這裡真真是鳥都不拉屎。”
“可是,咱們這裡以前不是這樣地。”
“就咱們腳下這塊地,在古代可是天下第一軍門,始皇帝出巡來過,成吉思汗晚年最後是在這裡過得,紅一、紅二方面軍是在這裡會師的。”
“說到這個,咱們的老支書最清楚,當年老支書就參加過長征。”
“是不是?老支書?”
人群中,一名年約七十餘歲的老人,吧唧了兩口旱菸袋,默默的點了點頭。
“都說咱們寧省試‘塞上江南’,這句話放在銀川、SZS、吳忠、中衛那是沒錯的,但放在咱這裡,就不對了。”
“不,也不對,以前用在咱這裡也是對的,只是現在咱們當不起‘塞上江南’的稱呼了。”
“為啥嘛?”
“因為咱們這裡一眼望去,全都是黃土,哪有一點‘江南’的味道嘛!”
“當然,在歷史上,咱們這裡的森林也是一片一片的,有句詩怎麼說來著,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用這句話形容咱們這裡,那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可是隨著戰亂,大量的移民進入了山區,給咱們這裡的環境造成了極大的破壞。”
“咱們湧泉村原來的大姓是‘李’,額們‘馬’家的祖先就是因為逃難來的,在這裡,額要感謝李姓的先人們,是他們接納了馬家的先人,不然的話,馬家的先人早就死了。”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以前住在大山裡是躲避戰亂,現在是國泰民安,咱們可以往外走勒。”
“同時,咱們也給這片養育了咱們的額土地,休息休息。”
“所以,政府才制定了‘吊莊’移民,讓咱們走出去,去有黃河水的地方,去大平原,讓咱們在那裡紮根,一方面讓額們能吃得飽,另一邊也讓這片土地歇一歇。”
“鄉親們,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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