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暫時回到稍前一點,德斯坦從昏迷中甦醒過來之後,就一直在接受依諾登斯的治療。
龍心餘燼是一種只要開始使用就不會停止燃燒的力量,因此使用者只能學會抑制這種力量,延緩自己被燒死的時間。
可德斯坦接連使用力量導致火焰燃燒得異常猛烈,僅憑她自己根本無法抑制力量。
這種時候只有靠外人用相同的力量進行引導或者用相對暴力的方式強行讓力量平靜下來,前者亞撒可以做到,而後者只能讓白之王來做。
白之王存在的時間比人類王國存在的時間還要長數倍,她深厚的魔力足以在瞬間抹消一個國家的軍隊,只不過她如今早已放棄干涉外界發生的事情,只是在遺蹟中沉睡和……偶爾放鬆一下,比如外出購物和喝酒什麼的。
“德斯坦,你要知道,龍王裡面除了我和金之王之外,其他的龍王都是些殘暴又古怪的傢伙。你遇到我真是太幸運了!要是換做別的龍王,是絕不可能這麼幫你的。”
今天的治療結束後,依諾德斯將手從德斯坦胸口上放下,頗為認真地對她說道。
“幸運……那除了你以外的其他龍王都怎麼樣了?”德斯坦隨口問道。
“古龍種和現龍種不太一樣,有些龍即使死亡,祂們也憑藉強大的靈魂在這個世界上生存。其實我也不太確定我的兄弟姐妹們是否真的已經死了。”
依諾登斯的表情有些奇怪,她好像在懷念自己的家人,可感覺又對他們充滿忌憚和恐懼。
“不過,德斯坦,如果你遇到疑似那種的存在的話,一定要逃走知道嗎?除了我和金之王之外的其他龍王對混血種的態度都有點那個”
遇到這種傢伙,我恐怕想逃走都不可能吧?這種感覺就像被石頭壓住一樣。
德斯坦不可置信地看著平淡說出如此殘暴的話的尼澤恩羅斯,反應過來的她齜牙露出憤怒的表情:“你在開什麼玩笑,你憑什麼這麼做?”
“這裡是我的領地,這片土地上所有的一切都無法違揹我的意願,更何況你擁有龍血。只要你還流淌著龍族的血脈,你絕對無法違抗我的命令。”
尼澤恩羅斯只是輕輕揮手,周圍瀰漫的黑霧就瞬間向他聚攏,變成一身漆黑的長袍,並且長袍的表面隱約能看見鱗片的暗紋。
不穿衣服還是有些不舒服,主要是他也沒有在別人面前裸露身體的癖好。
“這張臉和依諾登斯沒有一點相似之處,血脈也稀薄到微不足道的程度,你果然是廢物。”
尼澤恩羅斯端詳因憤怒身體顫抖不止的德斯坦,越看越覺得她非常礙眼,於是伸出指尖漆黑的手指著她說道:“由你自己動手會不會更好呢?去,殺了那邊那個龍族。”
“你這傢伙,我憑什麼要聽你的?”德斯坦後退半步準備給這個傲慢的龍族一拳,卻驚恐地發現竟然無法再控制身體,只能看著自己拖著石碑劍向半跪在地上的亞撒靠近。
“不要啊,不要傷害亞撒!”瑞吉撲上去想要阻止德斯坦,結果撲了個空。
她只是依附在石碑劍上的幽靈,除非有亞撒幫助,她根本無法發揮自己原本的力量,因此她只能看著一切發生卻無力阻止。
德斯坦搖搖晃晃地走到亞撒身邊,後者在剛剛的衝擊中大腿和肋骨骨折,暫時無法行動。
“該死的混蛋!有種你和我打啊,欺負傷員算什麼本事!”
她注意到那雙鴿血紅色的眼中沒有任何緊張的情緒,反而冷靜到讓她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早就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亞撒,你有什麼辦法的話就快點用啊!”德斯坦顫顫巍巍地舉起石碑劍,她無法發揮這柄劍的力量,但也可以當成鈍器攻擊亞撒。
要是這麼重的東西砸在他身上,估計能讓他傷上加傷。
看著舉起石碑劍一直沒能砸下去的德斯坦,尼澤恩羅斯有些意外地挑眉:“居然還能抵抗,看樣子你的意志力十分堅韌。正好我暫時沒有能為我處理雜事的龍衛,你暫時擔任這個職務好了。”
說完,他又看向坐在地上用冰冷目光盯著自己的亞撒,他覺得這個混血也有些眼熟,只不過一時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到過的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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