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複雜的故事,我好像不是很懂?那兩個守門人現在怎麼樣了呢?”躺在床上有些睜不開眼的孩子問。
“媽媽也不知道呢,有些事情你長大就會明白了。好了,故事講完了,現在你該乖乖睡覺了。”婦人說著為孩子掖了掖被角。
“知道了,媽媽晚安。”孩子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情願地說道。
“真乖。”婦人放下書在孩子的額頭上親吻一下,她拿起放在床頭的燭臺慢慢地走出房間,準備關上門的時候她再次回頭對孩子溫柔地笑了笑,“親愛的,晚安。”
“晚安,媽媽。”
每次到沒有月亮和星星的夜晚,那個讓“壞的日子”發生的壞傢伙就會出現,它會在房間中光照不到的地方徘徊,直到天亮才會消失。
深褐色短髮,深藍色貓一般的眼瞳,臉頰有些偏圓,皮膚白皙且紅潤的男孩在儘量不驚擾到那個壞傢伙的情況下悄悄地將頭縮排被子裡,蜷縮起身子抱住雙腿。
鄉下如果要讓教會的人來家裡驅魔的話,需要花費很多的錢。
父親一直都不太相信他說的關於那個壞傢伙的事情,所以他就只有自己一個人默默地忍耐。
反正等到天亮,那個壞傢伙就會自己消失了。
可是為什麼每次那個壞傢伙靠近床邊,他都會覺得身體僵硬和呼吸困難呢?
“叩,叩,叩。”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打破夜晚的寧靜,令人奇怪的是,屋外看門的狗居然沒有發出警告性的吠叫。
本來已經睡熟的農夫被驚醒後不滿地嘟噥了一句,他翻了個身抬起手臂擋住眼睛。
這個時間敲門的一般都是四處漂泊的旅者,如果屋內沒有人回應的話,他們很快就會離開。
“叩,叩,叩。”有節奏的敲門聲在停頓一會後繼續響起,門外的人似乎不願意去其他地方尋找住所。
最終無法忍耐的農夫猛地從床上坐起,他帶著怒氣走出房間,用力地拉開破舊的木門。
夜晚寒冷刺骨的風迎面撲到農夫身上,幾片雪花也跟著寒風一起進入房屋中,還沒有落在地板上就已經融化了。
站在門外的是一個穿著漆黑長袍的傢伙,寬大兜帽下只露出一點蒼白的下巴,根本看不出他的身形與樣貌。
身材魁梧異常的農夫在看見斗篷人時無比警惕的將手伸向腰間,常年掛在那裡的匕首早已經在逃亡途中被他拋棄了。
“這裡果然是布里得·達伽先生和他的家人所居住的地方,這麼晚真是打擾你們了。”斗篷包裹的居然是一個年輕有禮的男人。
微微欠身的動作與平緩優雅的言語都在顯示他受過良好的教育和貴族文化的薰陶……以至於他出現在這種貧窮的鄉下實在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
“你這個將我們其他人的行蹤暴露給教會的叛徒,生活的也並不比我們好啊?看樣子現在吃飯都很困難吧?”突然之間,男人的言語中出現明顯的嘲諷與奚落。
被他稱作布里得的男人只是沉默著,也不為自己爭辯。
天空中飛舞的雪花忽然間大了起來,雪花輕柔地落在男人身上,過了很久才徹底融化在漆黑的斗篷上。
滿是單調顏色的世界中,似乎只有雪花飄零的聲音。
“我們一直在躲避國王的追捕,現在好不容易才稍微安定下來。”白色霧氣在男人說話時從空氣中出現與消散,這個男人在得到布里得的允許之前就邁步進入屋中,“這鬼天氣可真冷啊!你應該不介意我進屋來和你喝一杯吧?畢竟讓客人這樣站在外面是很不禮貌的事情啊?”
“打攪了。”另一個更加瘦小的人緊跟在男人的身後進入房屋,一身長袍就算裹緊他的身體也依舊顯得過於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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