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正看著月亮的馬戈德里什微微挑眉,他側過頭來用嚴肅的目光盯著那堆衣物,似乎在上面感覺到熟悉的氣息——那是和他一樣的,來自於惡魔的氣息。
“裡芬柯刻,出來。”梅西爾沉默片刻後輕念道。
“咔噠!”馬戈德里什手中的提箱上的鎖釦應聲彈開,隨即提箱裂開一條縫隙。
裡芬柯刻現身後立即湊到那堆衣服旁嗅聞,之後他的兩個頭對望一下,同時向著梅西爾發出低吼——他在這些衣服上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
“你在哪裡發現的?”
“就在這片海灘上,可能是從其他地方飄來的吧?”梅菲斯特不太確定地說著的同時聳聳肩膀,她已經很多年沒有插手這些事情,在分析一些線索和整理情報上基本是無能為力的。她記得自己最後一次思考和做無意義的事情,應該是在和那個叫浮士德的女人簽訂契約的時候吧?還真是令人懷念。
“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為了幫助一個可憐的女孩而已,不過有你在的話,我就可以安心離開了。”梅菲斯特一邊用放鬆下來的語氣對梅西爾說道,一邊轉過身準備離開。她的頭髮在微微的海風中飛起,露出脖頸後那個由漆黑扭曲的線條組成的又像是眼睛,又像是足肢肆意延伸的蜘蛛的圖案。
梅菲斯特轉身離開的時候,梅西爾也轉過身來,她那雙在黑夜中呈現出黑色的眼睛閃著讓人不安的光芒。
一步步遠去的梅西爾忽然大聲問道:“我們還會在見面的對吧?”
“會的,只要你我都不會死在神的利刃之下。”梅菲斯特如此回答道。
“小姐,我們該怎麼做?”馬戈德里什看著梅西爾一步步的從海水中走到沙灘上,他恭敬地向她詢問道。
“我們……”
“喂——我終於找到你們了!”正當梅西爾準備說出在短時間內思考出來的辦法時,白蓮楠那精力充沛的聲音突然從海灘的另一邊傳了過來。
梅西爾有些吃驚地轉過頭,發現白荒和白蓮楠一前一後的向這邊跑過來,而且白蓮楠邊跑還邊興奮地向她招手。
“多虧白荒,不然我肯定找到你了!”白蓮楠跑到梅西爾面前彎下腰來,用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同樣跑累了的白荒吐著舌頭蹲在一旁,對自己大了好幾倍的裡芬柯刻搖動尾巴。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這個,我想說說一些事情,是關於我們這裡的那座教堂的……”白蓮楠之所以至今為止都沒有和別人說過她發現的那件事情,是因為她覺得身邊這些信仰所謂的神的人,應該不會相信自她說的話。
面前這個少女是背棄了一切的人,那麼她應該會相信吧?
“我看見那些旅人們進了教堂,可是他們好像都沒有出來過。我很好奇裡面發生了什麼,就和白荒偷偷去看過。我們看見有個人把那些旅者的行李丟進火爐裡,還有……”
白蓮楠一回憶起從教堂內飄出的那令人作嘔的濃郁的血腥味就忍不住捂住嘴巴,她的臉色因此變得蒼白起來。
白荒在她的腳邊不安地轉圈,不時地抬頭髮出擔心的嗚咽聲。
“你的意思是那個教堂裡面肯定藏著什麼東西吧?沒關係,我會解決的。謝謝你告訴我這麼有用的東西。”梅西爾上前輕輕地摟住白蓮楠,溫柔地拍打她的背部感謝道。
白蓮楠聞著梅西爾身上散發出來的奇異香味漸漸地安定下來:“請問能不能讓我也來幫忙呢?別看我這樣,我還是很靈活的!”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想問一下,你見過那個教堂的主教嗎?”
“見過一次啊,我剛剛來這個地方的時候。當時那個主教正在給乞丐分發麵包,他看到我的時候也給我一個。他還說‘你真像我的女兒’這樣的話。”白蓮楠用手託著臉,歪著頭回憶那個面容有點滄桑,可給人一種慈祥和溫柔的感覺,看起來應該有四十多歲的男人。
說實話,白蓮楠實在不敢相信那個男人會是一個兇殘的劊子手,但是她又親眼看到那恐怖的一幕。
“這樣嗎?那得稍微改變一下你的樣貌了。克里默,出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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