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即將被黎明衝破的時候,族長和鐘錶匠約定道。
後來族長按照約定告訴鐘錶匠關於守望者一族的事情,她原本以為鐘錶匠會把自己當作怪物,卻沒想到對方說:“這樣真好啊,那豈不是就有更長的時間去遊歷全世界了?收集歷史和他人的故事這種事情很厲害啊!只有自己活到現在應該很孤獨吧?辛苦你了。”
相互坦誠以後,兩個人的關係也變得越來越好。
只要有空閒的時間,鐘錶匠都會戴上戒指與他逐漸愛上的女人相見,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講給對方聽。
在此期間,鐘錶匠也憑藉手藝賺了一筆錢,他兌現對族長許下的承諾,關掉店鋪開始旅行。
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會停留一段時間,把自己看見的和聽到的事情告訴族長。他用話語再現冰原外族長所沒有見識到的世界,告訴對方這世界上除了惡意之外也有很多美好之物。
“我會透過這個戒指帶你走遍這個世界,我會來冰海找你。到時候請你帶我看看群星在冰原上升起的盛景好嗎?”某一天,和族長一起並肩坐在岩石上仰望星河的鐘表匠對她說道。
族長沉默一會含淚點點頭:“好,我會等你的。”
“啊,真是一段甜蜜又美好的愛情故事。”聽到這裡的時候,羅德尼相當感慨地長嘆一口氣,他用手指頂著伊莫金的背將他推到後面用房間裡的衣服鋪出來的床上:“好了好了,小孩子聽到這裡就可以了,現在是睡覺時間了!”
似乎對這樣的愛情故事不太感冒的喬森不太耐煩地抱著手臂問道:“嘖,所以這兩人在一起了嗎?”
對著大家豎起食指做出“噤聲”的手勢以後,克萊因才垂下眼睛繼續講道:“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這個傳說,被古神或者它的力量所觸碰過的東西,必定含帶著使人不幸的詛咒,鐘錶匠和守望者一族的族長所佩戴的這對戒指也是如此。”
族長倒還好,她受到神的保護。
身為普通人的鐘表匠卻因為戒指上的詛咒得了一種怪病。那是一種身上會不斷出現腐爛的空洞的病。現在正式病名是“黑腐斑病”,是至今為止沒有醫治方法的疾病的一種。
對族長做出承諾的時候,鐘錶匠其實就已經命不久矣。他支撐著被病痛腐蝕的身體一直旅行,最終他在海邊的木屋內病逝。
死之前,頭髮已經花白的鐘表匠戴上戒指見到族長,他向對方道歉,說自己可能還要花一些時間才能來到她的身邊,見到她之後,他有一些話想說。
“‘好,我會等你的。我有很多的時間,幾乎無窮無盡。所以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你來到我的身邊。’似乎是察覺到什麼,族長笑著對應道。”克萊因講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他似乎不想講述這個故事的結局。
“鐘錶匠至死都沒有見到族長,他死在最靠近冰海的木屋內,屍體一直在窗邊眺望著海岸。”
已經隱約猜到結果的羅德尼頗為難受地以手扶額,他肩膀顫抖著小聲說道:“真的是一個悲劇啊,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講這種讓人難受的故事!可惡!這樣今晚我可睡不著啊!”
早已抱著手臂淚流滿面的喬森拍了拍羅德尼的肩膀,他看見擦拭著頭髮走出來的艾琳娜的時候,立刻衝過去拉住對方的手深情發誓道:“親愛的,我會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時光!能和你相遇真的是我的幸福!”
“親愛的,你突然說這話幹什麼?我當然知道你愛我……”
“這個故事應該是真的吧?聽了之後我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來。對了,德斯坦你有什麼感覺,會不會覺得胸口發悶想哭……德斯坦?喂,你怎麼了?德斯坦!”
聽完故事後覺得有些悲傷的畢維斯開玩笑的同時,扭頭向德斯坦那邊看過去,發現對方死死揪著頭髮,咬緊牙關表情痛苦地蜷縮在地板上。
被嚇了一跳的畢維斯立刻朝德斯坦撲過去,抓著她的手,讓她不要用指甲傷害身體:“喂,你怎麼了?冷靜一點!喂!”
“畢維斯,德斯坦小姐她怎麼了?她是不是有頭痛的毛病,需要我幫忙看看嗎?”原本在和羅德尼聊天的克萊因察覺到畢維斯這邊的混亂,他趕緊走到對方身邊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克萊因摘下禮帽半跪下去,幾乎和畢維斯同時伸手按向德斯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