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斯坦。”
“嗯,什麼事情?還有你小聲一點,走這邊!”
雖然本身不會害怕什麼東西,但突然被人呼喚名字身體還是會一激靈的德斯坦用手捂住躲在巨大的肉色菌叢後的畢維斯的嘴,等似乎察覺到什麼似的實子走開後,她才放下手示意畢維斯和芙蕾達繼續移動。
知道德斯坦摸過些什麼的畢維斯趕緊用衣服擦嘴:“我只是想知道你選了什麼而已?到底什麼才是最正確的答案。”
“正確答案?那種東西怎麼可能存在!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這個答案你滿意嗎?”說到這裡的時候德斯坦突然止住腳步,她用不知從哪裡撿來的大腿骨撥開前面擋路的腸子藤蔓。
此刻他們只要再穿過一片人皮草坪,就能夠到達矗立在花園中心位置的漆黑石牆了。
所有人都能看見在粗糲的石牆上鑲嵌著一扇破舊不堪的木門,似乎只要上去踹一腳就能夠輕易把它開啟。
看到這扇門的時候,畢維斯和芙蕾達忽然不約而同地產生不能靠近那扇門的想法,甚至這種感覺讓他們脊背發寒和雙腳發軟。
德斯坦像是沒事人一樣掏出藏在衣領下面的鑰匙,對著眼前的兩人晃了晃:“一口氣上吧,我先去開門!你們看見我開啟門就趕緊過來!”說完,她興沖沖地攥著鑰匙,衝出花叢開門去了。
“等等!你就讓她就這麼走過去了?難道你不擔心這片草坪上突然冒出個什麼嗎!”
“嗯,既然德斯坦都沒有發現什麼,說明周圍應該還是很安全的吧?”
面對一臉驚恐的芙蕾達的疑問,畢維斯只能給出一個不太確定的回答。他記得德斯坦好像會有傾聽周圍的聲音和嗅聞空氣的習慣,既然她能這麼放心大膽地跑出去,那麼就說明周圍應該沒有實子或者其他什麼有危險的怪物?
芙蕾達用手掩唇看著畢維斯放心的表情,她像是開玩笑似的輕笑著聳肩說道:“真是奇怪,明明感覺你們兩個人不熟悉對方,但是卻能夠無條件地相互信任。這個就是哥哥說的緣分嗎?”
“也許吧……只是我覺得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哪個傢伙而已,潛意識裡覺得那傢伙不會對我做不好的事情。”
雖然自己也很疑惑為什麼會選擇相信德斯坦,但畢維斯的確覺得那傢伙不是那種非常危險的惡人,就是有些時候做法稍微有些過激。
如果要用什麼東西來形容德斯坦的話就是野獸,她看起來很溫順但也會有露出獠牙的時候。
就在畢維斯和芙蕾達蹲在花叢裡小聲交談的時候,哼著歌快跑到木門前的德斯坦已經將鑰匙插進鎖孔,她單手順時針用力地擰動鑰匙。
只聽見門鎖內響起一陣鎖齒滑動和摩擦的聲響,木門自動由外向內開啟來。微涼的風從略開啟的門縫裡吹出,隱約摻帶著雜著蔬菜和塵土的味道,沒有血腥味就是一件好事。
略微鬆了一口氣後,德斯坦回頭大聲喊道:“喂,你們兩個,我把門開啟咯,趕緊過來吧!哦,糟糕,忘記了。”
像是回應德斯坦的呼喊一般,畢維斯和芙蕾達感覺到空氣像是被冰凍了一般變得沉重而冰冷起來,同時隨著茂密的血肉之花的花叢瘋狂地搖曳枝幹,大量的血肉之實落地孵化變成各種形態可怖甚至畸形到誇張的實子。
這些長滿觸手並不斷滴落粘液的怪物像是浪潮一樣,在發出嘶吼和尖鳴的同時用腳爪和手掀翻泥土從花園中衝出來,撲向三人。
一瞬間撲面而來的的甜腥味燻人欲吐,先一步反應過來的畢維斯拉起還在因為恐懼發愣的芙蕾達,咬牙狂奔衝向那扇被德斯坦開啟的木門,同時他憤怒地大喊道:“德斯坦你個白痴!”
“哈哈哈哈,我也沒想到嘛!”德斯坦看到這樣的場面雖然沒有驚慌但還是流下一滴冷汗,她抓了抓腦袋後摘下左手腕的手銬,抓著鎖鏈的中段將其飛速旋轉起來,“別怕,小場面!你們再多跑跑當鍛鍊身體了吧哈哈哈哈!”
“你這個瘋子!瘋子!我要和你解除契約!你給我等著!”畢維斯一邊聲嘶力竭地衝德斯坦大吼道,一邊回頭對臉色變得慘白,氣喘吁吁彷彿隨時會摔倒的芙蕾達說道:“芙蕾達,千萬不要停下來,快點跑!就差一點了!”
“我,我正在努力!你不要鬆手啊!”感覺到極度恐懼地芙蕾達根本不敢回頭,她知道身後有無數的實子正在搖晃著觸手,嘶吼著撲過來,它們正等著她腿腳發軟摔倒的那一刻。
她現在絕對不能死,因為死掉的話,哥哥的犧牲就完全白費了!
“芙蕾達,你要丟下我一個人嗎?”
虛無又飄渺的聲音從由怪物組成的狂潮中傳入全力奔跑的芙蕾達耳中,這致命的魔音就像是死人之國邊緣將英雄從深淵底部救起的妻子再次帶走的惡魔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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