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該起床了……約翰,現在幾點了?額,對了,這裡是切斯特頓公爵的莊園來著,不是在金屬之眼的工坊……德斯坦,你還在嗎?德斯坦?”
躺在床上的畢維斯被突然響起的鐘聲驚醒,他下意識地抬臂遮擋面部,開始摸索被角準備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換衣服,但是卻因為沒有聽到德斯坦的回覆流下冷汗。
“德斯坦,你沒事吧?”畢維斯猛地從床上坐起環顧四周,此刻他才意識到房間安靜得出奇。
沒有人答話,原本靠著擋住房門的座椅守夜的德斯坦在將近天明的時候也睡著了,她徹底安靜下來的樣子看上去比之前相差甚遠,就像是一個隨處可見的乖巧女孩。
要不是畢維斯親眼見過這傢伙殘酷無禮的模樣,他恐怕也無法把對方與“怪物”以及“殺人魔”這兩個形象聯絡在一起。不過親眼見過德斯坦幹掉怪物的樣子後,他倒是也覺得能夠理解為什麼那些人這麼害怕她。
為什麼一個能作為普通人活下去的德斯坦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終於有機會近距離觀察德斯坦,畢維斯換好衣服後小心地在對方面前半蹲下來:“哇,眼睫毛好長,不愧是女孩子,仔細看看皮膚也還是不錯啊……嗯?這個是什麼東西?”
距離近了果然不一樣,畢維斯不僅聞到德斯坦身上類似野獸的騷臭,還看見對方扣緊的筒狀衣領之下,一個不合乎她整體衣裝風格的金屬物品在閃著微微的寒光。
擔心會把人驚醒並考慮到自己的手骨安危,畢維斯沒敢直接動手去拿。
“你又在盯著我看了,是不想要眼睛了嗎?”突然間睜開眼睛的德斯坦瞪著畢維斯惡狠狠地問道。
“額,我只是打算叫醒你,沒別的意思!還有剛剛你沒聽見鐘聲嗎?”畢維斯趕緊舉起雙手解釋道。
“切!以前老頭子給我說過,如果一個男人離一個女人很近的話,他不是有賊心就是有色心,你得感謝你現在還是我的合作伙伴吧!換做是別人的話,現在我應該已經咬斷他的喉嚨了。”德斯坦狠狠地瞪了一眼訕笑著站直身子的畢維斯後也站起來,但她還沒走幾步就差點因為腳軟摔倒在地。
敏銳察覺到不對的畢維斯上前抓住她綁著碎布的手問道:“你的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被掛了一下而已,之前我也沒發現,昨晚在你睡覺的時候才看到,所以就自己包紮了一下。”德斯坦不擅長說謊,不代表她不可以隱瞞一部分事實。她本想甩開畢維斯的手,可對方卻不願意鬆開。
她手掌上的傷的確是被“掛”的,只不過傷到她的不是物品,而是某種她並未知曉正體的怪物。出於謹慎起見,她想自己先調查一下再告訴畢維斯。
“傷口就得好好處理才行!最起碼得防止傷口惡化!”畢維斯不由分說地把推開椅子準備出門的德斯坦拉回來,之後他從壓縮空間的口袋裡拿出一瓶烈酒。
“雖然很可惜,但是用酒處理這種傷口再合適不過了。對了,淋酒的時候可能會有點痛,你不要亂叫。”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可能因為一丁點就疼痛大哭大鬧的!而且我傷口好得很快的,你別浪費了好酒,真可惜啊……”雖然百般不樂意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但見畢維斯那麼熱心,也沒有任何拒絕理由的德斯坦也只能托腮撅嘴等待對方的處理,同時她還在咋舌可惜那瓶可能賣價頗高的好酒。
以前那個老頭子就不准她喝酒,說什麼她喝了酒以後就會做壞事,可是她睡覺明明很老實啊!
畢維斯顯然是處理傷口的好手,只見他毫不手抖地將酒水淋在德斯坦露出血紅肌肉的傷口上,立即將多餘的酒水擦乾,塗上促進傷口癒合的藥膏,並在不影響德斯坦手指活動的情況下,纏上透氣又有彈性的繃帶:“傷口不處理好是會對身體造成影響的,而且一瓶好酒我還是負擔的起的,你就別操這個心了!”
“嗯,有錢人呢,真可惡!”
“我可是聽說當傭兵也很賺錢啊,你們做的工作不僅僅是護衛,有些大人物想要殺掉某些人不也是……”說到這裡,畢維斯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閉上嘴。
意識到對方似乎有話想說的德斯坦抬了抬眉毛:“你是不是想問什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磨磨唧唧的,煩人!”
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說不定之後她就不會再回答自己了。
猶豫一下後,畢維斯伸手指著德斯坦的領口問道:“剛剛我看見你脖子上戴著什麼飾品……那是很重要的東西嗎?”
“什麼飾品?”似乎很意外畢維斯提的問題和想的不太一樣,德斯坦愣了一下,她隨手把藏在衣領下的那個制工極其精美的正十字架拉出來攤在手上:“這個是別人送給我的東西,不過我有一點想不起來是誰送給我的了,好像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可是你不是說你一個人也沒有問題嗎?”
嗯,那個外形和材質,應該是教國某位神父的所有物吧?雖然對教會的相關事情瞭解的不多,但是畢維斯隱約記得每一位在教會任職的人都會得到一個獨屬於他們自己的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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