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這次你要我付出什麼?”
貢薩洛踉踉蹌蹌地轉過身,向站在身後等待的亞撒揮劍。
此刻他的揮劍再無技術可言,亞撒甚至躲都沒躲,站在原地看著他摔倒在地上。
劍刃上的惡靈微微回頭露出她泛紫的嘴唇和筆挺的鼻子,她勾唇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我要你回答我的三個問題,你知道規則,也只有你知道答案。”
“好,我接受。”
“那麼,五分鐘。這五分鐘內你就不會再有任何的雜念了,盡情的狂舞吧,直到某一方倒下為止。”
一直靠著渾身潔白的女性站著的阿諾忽然睜開了眼睛:“惡靈甦醒了,不,不是那種專屬於惡靈的力量。”
同樣察覺到什麼的還有亞撒,他向側面閃避,還是被瞬間的刀光切下幾縷頭髮,之後他腳尖前的地板和不遠處足足有五米高的巨石無聲的開裂,似乎被某種極為鋒利的物體直接切開。
原本倒下的貢薩洛緩緩站起,他閉著眼睛吐出潔白的寒氣,皮膚上冰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
空氣不知不覺間也變得比剛剛寒冷了許多,氣氛凝重到讓人有些難以呼吸。
對周圍變化並不關心的亞撒靜靜地看著貢薩洛,漆黑的鱗甲無聲無息地包裹住他的身體,細小的鱗片從他的眼角處蔓延開來:“結果直接失控了嗎?我很抱歉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但我絕不允許教會掌控你這樣危險的人!”
圍觀一切的瑞吉要哭了,她覺得自己做了一件錯事,那就是讓亞撒對貢薩洛產生興趣。
她明明知道亞撒這個人容易把事情想得更復雜,卻沒想到他會這麼過激,準備為了大家的安全直接剷除貢薩洛。
就算貢薩洛真的是教會派來的人,來到這裡也是被安排好的,那也不應該對他下死手啊!
“亞撒,你這個大壞蛋,做得太過分了!他不是說了自己是強迫為教會做事的嗎?我看到他的過去了……他真的只是一個無辜的人而已!”
“你真是好心的幽靈,我已經習慣被誤會了。無論是被當成懦弱的廢物,還是嫉妒貴族的下毒犯,甚至是無情的劊子手……這些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眼白部分逐漸被黑色浸染的貢薩洛有些好笑的看著瑞吉,這個小女孩為了阻止亞撒一直在其旁邊又蹦又跳,最後甚至還抱住對方的腰大聲尖叫。
貢薩洛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別人的關心,即使這個女孩並不是人,他也已經很開心了。
貢薩洛緩緩吐氣再吸氣,他雙手握劍舉在身側再次擺出攻擊的架勢:“亞撒,現在讓我們來痛痛快快的打一架吧,我不會再像剛剛一樣退縮了!”
阿諾正饒有興致地圍觀對戰,順帶還給身邊的妻子伊潔絲講解部分動作的要領,他忽然注意到阿拉薩臉色有些不太好,就隨口問他:“怎麼了?看到血以後老毛病又犯了嗎?”
持有魔槍的阿拉薩為了保證意識不被古神遺蛻侵蝕,不定時就需要用鮮血作為替代品給魔槍享用。
不這麼做的話,魔槍就會操縱阿拉薩殺人。這幾天他都在忙著處理那些遊竄的黑暗生物,估計沒空安撫魔槍吧?
現在這個場景和屠宰場可沒什麼差別,到處都是貢薩洛的血和殘肢。
即使這個騎士有惡靈的力量加持,他的身體也還是很脆弱,畢竟亞撒的攻擊可不是用劍就能防住的。
“當!”
貢薩洛揮動的劍與亞撒被龍鱗覆蓋的手臂相接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虎口被震得發麻的他踉蹌後退,還沒來得及調整姿勢就被亞撒掐住喉嚨摁在背後的斷牆上:“你真的用了惡靈的力量嗎,怎麼感覺沒有什麼變化?不,你的再生力變強了,不然的話以你的傷勢應該死了好幾次了。”
貢薩洛試圖用劍柄襲擊亞撒的太陽穴,卻被對方的尾巴釘住手腕,缺氧帶來的眩暈與痛苦讓他眼前開始模糊:“為什麼……你會認為我很危險?”
“你的眼神,我見過很多不擇手段想要活下去的人都有和你一樣的眼神。”亞撒一邊說著,一邊加大扼住貢薩洛脖頸的力量,他漸漸能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我知道那些人最喜歡用什麼樣的手段,我不相信你真的能逃脫那些人的掌控。我要把你關起來,或者乾脆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