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嚏!”
正對著鏡子更換襯衫的賈巴里忽然打了個噴嚏,之後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刮鬍刀,精心修剪自己引以為傲的鬍子。
他背後正對花園的窗戶無聲地開啟,黑髮黑眼的精靈從窗外翻進來:“賈巴里,我見到德斯坦了。”
“和猜想的一樣吧?”賈巴里沒有回頭,他透過鏡子看著眼神緊張且疲憊的耐羅,“德斯坦應該是那個魔術師計劃中重要的棋子,或者說是預備的?”
“我問她還記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她卻說我們才第一次見面不要隨便叫她的名字。”耐羅靠著窗戶煩躁地捋了一把額前的頭髮。
他剛剛見到德斯坦的時候,她居然露出初次見面時的警惕表情,就像一隻受驚的野獸一樣——她似乎忘記前段時間經歷的一切,記憶停留在和蜜莉恩與梅西爾戰鬥之後。
“控制記憶應該是不可饒恕且已經失傳的魔法,那個魔術師到底是從哪裡學到的?還有你說的事情都是真的嗎?你真的可以做到這件事?”
“耐羅先生,我們都是坐在一條船上的同伴,我自然不會對你說謊。”
賈巴里忽然提高聲音打斷耐羅,他像是上臺表演的演員一樣披著外套轉身,舉起手做出浮誇的致敬動作:“我們也別無選擇,只能服從那位魔術師的安排。你放心,只要我們等待,事情總會向好的方向發展的。”
耐羅看到賈巴里的手勢和眼神,他瞬間明白對方的意思:“既然這樣的話,我會稍微期待一下的。只是如果你騙了我的話,我絕對會給你好看。”
“這你放心,我可是有信譽保證的,不然怎麼可能活到現在?”賈巴里擺擺手表示一切都會按照計劃進行,讓耐羅注意不要露出破綻,“你的孩子們現在怎麼樣了,還健康嗎?沒有被做奇怪的事情吧?”
“那些孩子過得很好,甚至比我照顧他們的時候過得更好……我在想我是不是應該把他們交給教會……”
提到收養的孩子,耐羅的表情瞬間柔和許多,他甚至開始有將這些孩子及交給教會撫養的想法。
聽到耐羅的話,賈巴里臉上的悠閒忽然消失。
他放下剛拿起的茶杯起身走到耐羅面前,一把摁住對方肩頭低頭警告道:“就算孩子們很幸福,你也絕對不能把他們留給教會!教會就是這種充滿惡意的地方,他們會對自己有用的人給予關心,等到需要的時候這些人就是消耗品!你無法照顧那群孩子的話,可以把他們交給我。我會幫你找到對孩子負責的人,但你絕對不能讓教會收留他們!”
“我是怎麼來這裡的?我記得在對付那隻白色大狗的時候忽然被金色的甲蟲包圍,之後我被一個老傢伙從那個酒館裡面帶出去,可後面發生什麼我一點記憶都沒有了。”
金棕色短髮,眼眸深藍如夜的女性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扶著額頭,她試圖回憶之前的事情,而這麼做的結果就是頭痛得好像要裂開了。
所有的記憶就像漿糊一樣混在一起模糊不清,她隱約記得自己和什麼人一起經歷了非常危險的事情,後來他們成功從那個地方逃離。
“好痛……我應該感覺不到痛的,為什麼會這麼痛呢?我好像忘記了什麼?”
無論是心臟還是腦袋都疼得令德斯坦心煩,她咬緊牙關用尖銳的指甲在手臂上劃出傷口。
看著鮮血湧出滴在地上,她也沒能像往常一樣讓她放鬆下來,反倒是讓更多的記憶碎片從記憶中湧出。
“你別這樣了,傷害自己能得到什麼好處呢?不如喝點藥好好睡一覺。”
“滾開,小心我一拳打碎你的臉!我們才剛認識,你也不必在這裡裝好人!”
“你這個小鬼還真是讓人不痛快,算了,我也不和你計較這麼多。”
賈巴里一手端著托盤,一手叉腰歪頭無奈地看著因痛苦身體不斷顫抖的德斯坦,他把托盤上的水杯放在她身後的桌子上:“這種藥是從藥劑師那裡買來的,沒有什麼味道,喝了以後能睡個好覺。我認為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個,當然喝不喝還是看你,我就先走了。”
賈巴里說完快速地離開房間,聽到關門聲和腳步聲遠去後,臉色蒼白的德斯坦才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桌邊。
她看著那杯呈現淡淡薰衣草紫色的藥劑,猶豫很久才把藥劑端起來一飲而盡。
“我才不是想逃避,只是想不起來實在是太難受了!只要睡一覺,一切肯定都會好起來的……”德斯坦說著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睏意瞬間襲來拉下她的眼皮,半分鐘後她真的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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