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隨著道路不斷顛簸,使乘客不得不隨著車廂搖晃,但這絲毫不影響車上的幾人安靜等待梅西爾講述關於她和她的弟子的故事。
醞釀許久後梅西爾終於開口道:“這個故事我本來不打算告訴別人的,我認為也許它也有說出來的價值。”
“這是一個我為了贖罪和尋求安慰,而把兩個孩子視為救贖的,自我欺瞞最終自食惡果的故事。”
“那段經歷始終在提醒我應該做什麼,你們可以作為評判者對我的故事發表意見,我不會有任何怨言。”
“那我就開始了,這個故事我會從別的角度來講。這樣的話,也許你們才會更直接感受到那些孩子的感情吧?”
每一個人的人生中都會有一些難以忘記的顏色,也許是黃昏時刻夕陽的顏色,也可能是雨後天邊彩虹的色彩,還有可能是某一幅古老畫作上使用的礦物顏料……艾斯特斯印象最深的顏色是那個人頭髮的顏色。
那是世界上最獨一無二的顏色,也絕無人可以模仿。
正因為如此,每當艾斯特斯看見與那種顏色相似的色彩的時候,他都會短暫陷入回憶當中。
這是被他深藏起來,本不應該再回憶起來的事情……
這個故事開始於很多年前一個偏僻貧窮的村莊,當時的艾斯特斯也只是一個對村外的世界懵懂無知的小孩子。
他每天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放羊後的自由時光,他可以隨村裡其他小孩一起沿著小路上閒逛,玩一些只有小孩才覺得有意思的遊戲。
艾斯特斯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他賢惠美麗的母親是村裡最受歡迎的女人,而她的丈夫則是被公認為村裡打獵實力最強的獵人。
當初為了向艾斯特斯的母親求婚,這個強壯又不懂得風趣的男人特意一人帶著獵刀和獵犬進入深山,抓了一隻野豬和一隻擁有罕見白色毛髮的狐狸回來,獻給正在被村長兒子追求的女人。
對此深受感動的女人當即就答應男人的求婚,並在村裡舉辦婚禮。
沒過多久,兩人的孩子艾斯特斯和愛麗絲出生了,他繼承父親眼神兇惡的紅褐色眼睛和母親柔順的金髮。
雖然長相併不英俊,但他也是一個足夠惹人憐愛的孩子。他的妹妹長得非常像母親,小巧可愛的五官和順滑的淡金色長髮,聲音動聽就像是夜鶯歌唱一般。
村裡的男孩常常會為了艾斯特斯的妹妹打架,只為跟她一起去村裡唯一識字的老人那裡上課。
艾斯特斯是他們最大的阻礙,因為他不喜歡這些沒禮貌的混小子靠近可愛的妹妹。
“哥哥,你怎麼又和那些男生打架!我都說了多少次,我沒關係的,反正長大以後我也會和他們中的一個結婚。”
“你在說什麼呢?你哥哥我會努力賺錢,然後把你送到遠方的城鎮去的!在那裡我們一家才能有更好的生活!”
每次妹妹都會勸艾斯特斯不要和那些無聊的男生打架,艾斯特斯卻說這是為了讓那些臭小子打消那些齷齪的念頭。他們以後要搬到遠方的城鎮生活,在那裡妹妹一定能夠遇到更好的人。
只要等他長大,一切都會變得好起來的!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怎麼會,媽媽,爸爸,愛麗絲!”
看著面前被冰藍色火焰包裹的房屋,只覺得驚恐無比的艾斯特斯瞬間丟掉手裡裝著漿果的籃子,朝大開的門衝過去。
穿過火焰進入房間後,艾斯特斯立刻覺得自己走入了陰寒無比的冰窖——明明一切都在燃燒著,空氣卻冷得嚇人。
冷得瑟瑟發抖的艾斯特斯不得不緊緊抱著手臂,他每撥出一口白霧,體溫就會下降一點。他的身體甚至在不知不覺間漸漸覆蓋上厚厚的白霜——再這樣下去,他很快也會和外面的那些村民一樣變成冰雕。
“媽媽,還有爸爸……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