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高爾結合這段時間自己聽到的各種流言傳聞,比較吸引人的就是關於域外某處遺蹟的傳聞,有人去那裡之後獲得不老不死的祝福。
啊,的確有人去那裡不老不死了,而且那個人格里高爾也認識,但對方說這不是祝福而是詛咒。
“還好有那個臭狗給的地圖,一會我看一下。”
九鬼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格里高爾臉上的表情的變化,他本來也只是想找一個來這邊逛一逛的機會,能拿錢還能體驗刺激,這種事情換別人也樂意,到時候真有性命之憂就直接跑路就是了。
“剛剛我看見個商隊在後面,我想去找他們買點酒。一會你先走就是了,我隨後就追上來。”
“其實你找我是想說這件事吧?算了,你去就行了,我們在紅柳鎮見都行。反正這條是商路,順著走就能到那裡。”格里高爾揮揮手錶示九鬼可以隨意行動,什麼事都要報告一句的話就太累人了。
“好,謝謝。要是他們問起就說我內急好了!”九鬼開心地一拉韁繩轉身就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格里高爾的視線內。
格里高爾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離開,她肩膀的皮膚下忽然鼓起一團,之後一隻青藍色的馬蜂鑽出來:“去吧,幫我盯著他,要是有情況就馬上回來告訴我。”
除了艾尼之外格里高爾不信任在場的任何人,她知道這些人來到這裡都別有用心,可這都不是她關注的重點。
她關注的只有已經很多天都沒有回信的老師,也不知道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派過去的蟲子居然一隻都沒有回來。
“希望沒出什麼事情吧,我真想到您身邊去啊,老師。”格里高爾憂鬱地嘆了口氣,突然馬車內傳出的爆笑聲把她嚇一跳,回頭才發現原來是又輸了的艾尼支支吾吾說出自己到現在還怕黑這件事情引得其他人大笑不止。
尤其是楊士櫟笑得都快趴在地上。
“怕黑很……很正常好嗎!我們這裡的黑暗可是很危險的!”艾尼臉頰漲紅的為自己辯解著,“在我們這裡,一不小心是會被黑暗生物吞噬掉的!黑暗生物可比有些人都要可怕,甚至還會哄騙別人心甘情願地放棄抵抗!真的非常危險,所以才必須隨身戴著耀石胸針,這個東西很珍貴!”
“我也知道,你們這裡似乎有很多危險的存在呢,比如古神、魔女、獸人,還有你說的黑暗生物,它們都很難被消滅嗎?”楊士櫟摸著艾尼的腦袋給他順毛,心想這個小弟弟養起來肯定有意思。
“倒也不是很難,看情況,反正古神是人類沒有辦法對付的,祂們是神的子嗣,如果想要毀滅人類的城市根本都不需要親自動手。”
艾尼甩頭擺脫楊士櫟的魔爪,挪動屁股離這個女人遠一些:“黑暗生物是死去的生命的執念悔恨和一切負面的東西,一旦不小心就會被它們誘騙。以前紅柳鎮上出現非常可怕的黑暗生物,大家找了好多人都沒能處理掉,最後還是一個特別厲害的傭兵爺爺一個人殺掉的。那個爺爺可真是太厲害了!”
那個憑藉一己之力就挽救整個鎮的男人簡直就是艾尼心中最接近英雄的人,聽說對方去世的訊息他還難過了好幾天。
“這樣啊,黑暗生物嗎?聽起來倒可以利用一番。”林佰宇安靜聽著,他似乎有了什麼不錯的想法,甚至不經意露出了一個有些陰冷的笑容。
王宸不著痕跡地用手肘戳了林佰宇一下,他看向口渴找水來喝的艾尼隨口問道:“其實之前我就想問了,但因為我們才剛認識,這種問題實在是有些失禮。”
“只要不涉及到個人隱私我還是可以回答的,你是要問我身上的刺青的話,這個是我們家族的傳統,是不是看起來挺嚇人的?”艾尼按照卡埃勒之前教的說,同時裝成有些不好意思地反問道。
他的身份特殊,只是正常人看不出他有什麼不同,用這種話當藉口也不會被人懷疑。
就是提起家族的時候,艾尼總會想起母親。他告訴大家自己家裡的情況和當時發生的事情以後,感到又痛心又同情的卡埃勒主動提出在教會買一塊墓碑立在墓園裡。
當然買墓碑的錢是大家一起出的,艾尼親手把母親的名字和墓誌銘刻上去。
“好奇特的傳統啊,我知道了。”王宸顯然是相信艾尼的說辭,點點頭後便不再提問。
倒是旁邊的楊士櫟繼續問東問西,直到格里高爾提醒他們到吃飯和解決生理問題的時候才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