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伸手指著那條蒼白的脊椎說道:“我們可以從那裡離開,走吧。”
紀子伸手扶著梅西爾,發現她的手冷得嚇人:“我怎麼覺得你的臉色變得好差,你沒事吧?”
“你都流鼻血了,這叫沒事嗎?”剎本想給伸手梅西爾擦擦鼻血,可他似乎是想到什麼,又放下手把自己外袍的袖子撕下一角遞過去,“擦擦吧,你的臉色現在和紀子差不多了。”
“我是鬼又不是人,這能比嗎?”紀子瞪了剎一眼,讓他不會說話就不要隨便開口。
她走上前拿過那半截袖子替梅西爾擦乾淨了剩下的血跡,轉過身蹲下將背對著她:“來,到我背上來,我揹著你走好了。”
“不不不,我還沒有虛弱到這種程度……啊!”
梅西爾慌忙搖手拒絕,但被剎一把推到紀子背上。
紀子早有準備,直接用手託著梅西爾的兩條腿把她背起來:“要不是有你在,我們兩個絕對無法從這個奇怪的地方離開的,這點小事你就當成是我對你的報答吧!”
“你還真是輕,平時看你吃的東西也很少,要多吃一點身體才能變得強壯呢!”
剎樂呵呵地跟上走在前面的兩人,忽然他感覺到身後有一道視線投來,回頭的時候卻什麼都沒看到。
“是我太敏感了嗎?”剎有些疑惑地抓了抓頭髮,他剛剛的確感覺到視線。
還沒有等剎去深究,走遠的紀子就發現他落後了,於是她停下來回頭喊道:“你在幹什麼呢?還不快點跟上,梅西爾說不一起出去的話,很可能會被丟到別的地方去。”
剎最後一次環顧周圍確認沒有任何東西,匆忙跳上脊椎追上去:“來了來了,我這不是擔心遭到背後偷襲嘛,所以就檢查了一下週圍的情況。你看我也不是那麼粗心大意的嘛!”
“切,你的感覺比竹鼠還遲鈍,我才不會相信你的話。快走吧,現在也不知道外面天亮沒有,還得想想該怎麼和其他人解釋這件事呢!”
“誰說的,本大爺可是和野豬一樣機警好嗎?”
“啊對對對……”
就在三個人走遠,一隻足足有一米長,顏色呈現淡黃泛褐顏色的倉鼠才氣喘吁吁地從大腦袋邊緣快速爬上來。
祂非常慶幸這顆大腦表面的皮層足夠凹凸不平,不然祂肯定當場掉到下面。
“差點就被發現了,沒想到那個大塊頭居然這麼警覺,下次我可得小心了。”倉鼠用短小的上肢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
這隻倉鼠是上次梅西爾透過《異世界旅遊指南》召喚過來的惡神的分身。
梅西爾恐怕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解除召喚對方也依舊留在這裡。
“真是的,快出大事了還沒反應過來,要不是有人拜託我幫你,我還真不想留在這個地方,要是被看見我還不得不滅口。”
倉鼠坐在大腦上望著緩緩下降的脊椎,祂有點後悔回應梅西爾的召喚,因為這個世界簡直糟糕透了。
這裡不僅充滿災難和悲劇,而且還被蔑視生命的眾神注視著,就連祂這個惡神都看不下去了。
“希望你能注意到我的提示吧,那個孩子說不定會成為這個故事中一個重要的變數。”倉鼠說完伸出爪子撕開腹部,肉色的觸手從祂長滿碎齒的內側湧出將祂整個包裹。之後觸手團向內收縮,最終消失在空中。
三個人屬實非常幸運,從間隙離開之後居然沒有被傳送到完全陌生的地方,而是回到營地附近。
驚喜之餘三人趕緊趕回營地,正好見到已經忍耐不住準備離開營地尋找他們的羅裡和又。
眼圈都紅了的羅裡鬧了好一通才回馬車上補覺,梅西爾從蜜莉恩嘴中得知他們被黑暗生物吞噬之後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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