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對方還比較有耐心,見他沒回話就看向旁邊的卡登等待回答。
卡登嘆了口氣後走上前說道:“你能不能幫我們解決讓蘑菇蔓延的犯人,他就在這裡,只是具體躲在哪裡還需要我們去找才行。你要是不相信我們就算了,我們也不勉強。”
“不,我相信你們。我幾年前也在別的地方經歷過同樣的事情,只是當年我直接當場殺了那個怪物。其實就算你們不來,我也打算一個人找找看。”阿姆河說著揭下罩在頭上的斗篷,露出那對藏起來的耳朵,他低頭看著面前兩個小孩,試圖對他們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只可惜他臉上猙獰的傷疤,只會讓他的笑容顯得更加可怕。
“你還是別笑了,有點嚇人。既然你願意幫我們,那就從這裡開始排查好了,艾尼,有沒有覺得有人不對勁的?”
艾尼剛剛開始就在打量酒館裡緊張看著這邊的人們,聽到卡登的問話他連忙搖搖頭:“沒有,不過剛剛在路口的時候我有點感覺,我們換個方向找找看吧。”
“你能感應到那個怪物的方位?”阿姆河跟在兩個小傢伙身後好奇地問道。
“面對這邊的時候疼痛更明顯一些……我不知道這該被叫成什麼感覺比較好,反正就是覺得越靠近他,我就越難受。”
艾尼內心有些害怕,他害怕見到那個怪物的時候對方正在殺人,也害怕自己熟悉的人成為那些蘑菇的苗床,更害怕看見那些蘑菇像是浪潮一樣蜂擁而來。
遠處傳來什麼東西爆炸的轟鳴聲,漆黑的煙柱如同扭曲的長蛇從地面升起,與逐漸變暗的天空融為一體。
火光照亮半邊天空,彷彿夕陽再度出現。
夜幕降臨以後,紅柳鎮變得更加安靜,遠處傳來的呼嚎總是給人一種不安的預感。晚上溫度降下來後空氣冷了許多,怕冷的卡登不自覺地縮起脖子。
阿姆河靜靜地跟著兩個孩子走進新的街道,他的耳朵不時抖動著,尾巴也不時輕甩一下。
他覺得這裡實在太過安靜,別的地方暗下來後都亮起燈火,唯獨這裡沒有。
也許那個怪物就藏在這裡的某個地方。
“額!”突然加劇的頭痛讓艾尼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他能感覺到卡普琉斯就在附近的某個房間裡,那種噁心的翻湧感又從身體深處冒出來。
“你這種能力到底該說好還是不好呢?”注意到艾尼情況不對的卡登上前扶住他,她警惕地環顧周圍,聽見蘑菇生長和牆體開裂的聲音,也看見窗臺後無數湧動的影子。
“你們兩個到我旁邊來。”同樣對周圍情況有所覺察的阿姆河讓兩人都站在自己旁邊,他抬起頭看著周圍裂痕不斷擴大的牆體,用牙咬破手指,用血在掌心留下形似火焰形狀的符文。
“你們千萬不要亂跑,受傷了我可治不了。”阿姆河說著將雙手合十。
“請將火之精靈沙拉曼達的力量賦予我身,以熾熱的炎流築成永不熄滅的火牆!”
熾熱的火焰隨著阿姆河的召喚從他的腳下湧現,像盾牌一樣在三人周圍燃燒盤旋,擋住打破牆壁瘋狂湧出的蘑菇潮。
靠近火焰的蘑菇幾乎瞬間就被極高的溫度烤成焦炭,可惜蘑菇沒有智慧也沒有痛覺,它們彷彿無窮無盡地從四面八方湧來,被燒焦化為黑灰消失。
空氣中充斥著嗆人的焦糊味,濃煙和火焰一起籠罩三人,讓他們看不清周圍的情形。他們都知道這些蘑菇是如何出現的,也清楚被它們碰到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卡登,你說這裡的人他們都怎麼樣了?”艾尼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背影突然高大起來的阿姆河,他也好希望自己也能像這個人一樣保護別人。
“這裡的人應該全都已經……別露出那種表情,本來生活在這裡的人就容易遇到各種意外,要是死得乾脆的話也是一種幸運。”卡登被火烤得不斷流汗,她弓著背保持著警惕的姿態。
她作為獸人自然最清楚獸人使用魔法的極限,不過阿姆河比她想象的要厲害,居然堅持這麼長時間都沒有露出疲態。
不知過了多久,蘑菇的捨身攻擊終於停止,有些氣喘的阿姆河放下手,沒有收回所有的火焰:“注意周圍的情況,還沒結束。”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卡登皺眉看著那些從牆後緩緩走出的身影,他們似乎全都是這裡的住民,但卻幾乎沒有人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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