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隔壁動靜勾得心癢癢的羅裡假咳幾聲後說道:“咳咳,其實我也有點想喝酒。”
“咱就不喝了,難得和梅西爾一起這樣安靜地坐著,咱想好好享受一下。”蜜莉恩還是頭一次拒絕喝酒的暗示,同時她還故意將下巴放在梅西爾的腦袋上蹭了蹭。
“你倆的關係可真好。”裹緊毯子的羅裡有點嫉妒地說道。她平時都不知道該怎麼和那三個傢伙相處,有時候開玩笑他們都不一定能聽懂,還經常讓她覺得很尷尬。
又雖然能聽懂她的話,但他真的是那種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的傢伙……
“咱覺得你和你的朋友們關係也很不錯啊,最起碼很有默契。你要知道,沒有默契的隊伍註定是走不遠的。”
“默契什麼的……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羅裡看向身邊的紀子,察覺到視線的紀子轉過頭看向羅裡,有些疑惑地歪頭:“怎麼了,羅裡,有什麼事要說嗎?”
“你看吧!紀子和又都屬於比較沉悶的人,剎又太過跳脫,而我則是唯一的正常人……”羅裡無奈地嘆了口氣後伸手在行囊中摸索,她拿出之前做的一些蜜餞。她順手把蜜餞分給梅西爾和蜜莉恩,自己也塞一塊到嘴裡咀嚼起來。
“對了,蜜莉恩,你說你曾經來過這裡,那你還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咱記不太清楚了,第一次來這裡的記憶幾乎已經消失,只記得當時和咱一起的人都沒能活著離開。”
蜜莉恩發現自己關於遺蹟的記憶總是蒙著一層迷霧,無論她怎麼回憶都想不起進入遺蹟後發生的事情,就連最後她是怎麼離開遺蹟的她也一樣想不起來了。
“你還是別想了。”羅裡看著蜜莉恩痛苦的表情沒忍住開口制止道,“我不是故意想問這些的……你要是覺得難受就不要再回憶了。”
“我聽梅西爾說,蜜莉恩你曾經參與過戰爭,我想知道那是一場怎麼樣的戰爭?”
當時紀子只是聽梅西爾簡單提起過蜜莉恩曾參與戰爭的事情,出於好奇她還是想知道更多的細節,就比如到底最後人類是如何戰勝那些遠比人類要強大的血族的。
“吼吼,咱參與的戰爭可慘烈了,具體要講的話時間也不知道夠不夠。其實當年不止有人類,還有很多人類以外的種族一起並肩作戰。只是戰爭結束后王國背叛了我們,讓很多異族再沒有容身之所。”
蜜莉恩對於血之戰的印象除了戰役異常艱難之外,還有很多的絕望和悲傷。
那場戰爭中她不僅失去了很多珍視之物,還見證王國為將人逼入絕境時展示出來的醜惡和無恥。若不是她身上不死不老的詛咒,她恐怕也沒有辦法在戰爭中活下去。
“血族雖然沒有做精細的謀略和計劃,時常採取定點猛攻和突襲的作戰方式,對王國周邊村落以及邊緣城鎮進行攻擊,轉化普通人類增加戰力。”
“當時人類才剛經歷完和其他種族的戰爭,全軍疲憊不堪戰力衰弱,根本並不足以對付血族的狂兵。以精靈為首的非人類種族加入戰役完全是出於向國王示好的目的,他們盡心盡力付出資源和戰力,最終卻被國王的軍隊當成炮灰派往最前線與血族正面作戰。”
“為了守護人類,加入王國的狼人種群也參與戰爭,咱應徵入伍,成為先鋒兵進行戰場偵查。沒想到第一次偵查就遇到血族軍隊的埋伏,全員死亡,只有咱靠著詛咒活了下來。”
“咱回去報告這件事情的時候才知道,不止咱的隊伍,其他小隊也遭到偷襲,大約有六成的先鋒兵死於突襲,也有成功反殺敵軍的小隊。之後活下來的人都被編入一支軍隊,咱就是在那裡認識了之後與我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蜜莉恩的眼中流露出懷念和傷感的情緒,一開始他們這支隊伍還能應對那些血族的眷屬,卻無法避免被吸血鬼啃咬後的後遺症。
被吸血鬼啃咬後,有些人會出現發熱,嘔吐和腹瀉等症狀,之後他們會覺得肺疼和吐血,最後有可能會因為身體虛弱而死,活下來的人身體也不如從前。
更為可怕的是,那些血族不知用了什麼辦法,竟然可以透過吸血感染和控制人類以外的種族。
等王國計程車兵意識到這點的時候,那些“奸細”已經滲透到軍隊中,給他們帶來極大的麻煩。
“血族居然這麼危險,特別是能力好像特別棘手。以我的能力也許能夠對付他們,但絕對也不簡單。”紀子聽著蜜莉恩的講述,覺得蜜莉恩經歷的那些事情是她無法想象出來的。
對方的字句間滲出的都是濃厚的血腥味,輕鬆的語氣背後到底是經歷多少殘酷的戰鬥和失去的痛苦呢?
“就在王國一方出現頹勢的時候,派上用場的是那些混血的孩子。他們不僅身體強壯不易患病,還天生具有抵抗魔眼的能力,那些血族再怎麼耍花招對那些孩子也沒用。”蜜莉恩指了指自己,“咱就是混血,不過咱的魔眼抗力和魔力適應性是很差的,還不如那些野路子的魔術師。”
“我記得王國時期混血多的原因是很多種族向人類示好,王國為向投誠的異族表示友好主動接納很多異族的平民,並提倡各族之間交往自由,地位平等。很多混血兒就是在當時那種和平的環境下誕生的。”梅西爾在旁邊平靜地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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