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柏宇的示意下,一直躲在王宸後面楊士櫟有些不情願地走出來,她爬上樹後發現樹上的一共就只有三個人,躺在那裡的男人好像就是這群人的領導者。
年紀明顯比這裡的其他人都大啊,原先的領導者是他嗎?
楊士櫟帶著這種疑問走過去半跪下來仔細觀察,發現躺著的男人看上去大概五十歲左右,他的顴骨很高,眼窩和臉頰深陷,再加上中毒導致的蒼白臉色,使得他看起來古板又嚴肅。
“你們知道他大概什麼時候中的毒嗎,有沒有看清咬他的動物長什麼樣?”
注意到男人發烏的嘴唇和急促起伏的胸口,楊士櫟立刻拿出一張符紙,將它貼在男人腳踝處的咬痕處,之後她從髮簪裡面取出一根銀針,脫下他的長靴在腳趾上紮了一下。
她上手用力擠壓傷口,看著傷口流出的黑血皺起眉頭——好像這件事情沒那麼容易解決。
“大概在三個小時……四個小時以前?”奧萊婭不太確定地說道。他們身上沒有計時的道具,也無法透過天色判斷現在的時間。雖然她在老師被蛇咬的時候就做了處理,但老師的情況還是不容樂觀。
幾分鐘以前老師的狀況就急轉直下,就好像隨時都會死去一般,這才導致他們三人發生爭執。
這麼長時間了都沒有清醒過來……楊士櫟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她看著從男人腳趾的傷口中湧出幾乎發黑的血液說道:“太晚了,毒液可能進入心脈,要是處理之後一刻鐘內他沒有醒過來,那就是沒救了。”
“怎麼會這樣?這都是因為你!就是因為你執意要來這個鬼地方,老師才會陷入生命危險!”
“你這個瘋女人,都說了我也沒有強求你們跟著我下來!你別以為我不對女人動手!”
早就想要抱怨的奧萊婭憤怒地撲向一臉憤慨的託瑞,兩人就像土撥鼠一樣廝打在一起。
一旁的奧托見到這情況趕緊走過去制止,以免這倆人真的在樹上打起來:“冷靜一點,這不是教訓他的時候!我們必須在天黑之前離開這片雨林才行!你不是覺得這裡很危險嗎?”
楊士櫟一邊觀察病人的情況,一邊嫌棄地看著眼前的幾個人,心想他們真的能派上用場嗎?還不如丟下他們走了算了。
也爬上樹的林佰宇看著跌坐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的奧萊婭,為了避免被奧托攻擊,他只是站在離他們較遠的地方說話:“這個時候吵架只會傷和氣,你們要不冷靜一下聽我說幾句?”
“你要說什麼?如果是沒用的寬慰人的話還是別說了,我沒心情聽這些。”好歹這個人的同伴在幫老師治療,不然奧萊婭肯定不會讓這群人呆在這附近,可她依舊沒有給林佰宇好臉色看。
“別人都幫你了你還這種反應?真是夠沒良心的。”被奧萊婭抓得滿臉都是血印子的託瑞冷笑道。
“不不,我只是想說這片遺蹟中有一種靈藥能夠治癒疾病,我們就是為此而來的。也許這種藥能夠幫助你們的同伴恢復健康。”林佰宇耐心地說道,對誆騙別人這件事情一直以來是他最在行的,謊言大把大把的說來就來。
只要將這群蠢貨騙到,他們就不愁沒人幫他們探路了。
“我們的家人深受病痛折磨,東方又沒有醫治他們的藥物,我們只好來到大陸尋找醫治的方法。沒想到會從其他冒險者那裡聽到這個傳說,所以我們這才冒著風險來到這裡。”
這裡到底存不存在不老不死藥他不知道,可他知道一定隱藏著比蟲子毒蛇更危險的存在。只是他不想擔下太大的風險,得找些探路的替死鬼才行。
“我確實也聽說這裡有一種特別的東西,能治病。我下來就是想找它的……”託瑞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開口道,他還沒說完就被奧托狠狠地瞪了一眼。由於他不想捱打,只能不甘心地閉上嘴。
“奧萊婭,我們絕不能深入雨林。你別忘了我們在谷壁上看見的石碑。”奧托腦中一直回憶著那塊石碑上的警告,他此刻真的很想立刻離開,要不是因為奧萊婭的請求,他一開始就不會來這裡。
“你說得對,這裡有某種古老又危險的存在。要是能救老師的話,我們也許應該進去看看,萬一真的有呢!老師的情況已經這樣了,我們根本沒辦法把他帶出去,還不如……”奧萊婭用請求的眼神看向奧托,她是真的擔心老師就這麼死了,他答應她的事情還沒有做到呢!
“這樣,我和託瑞去看看情況,你留在這裡。”奧托皺著眉沉思一段時間後覺得現在最好的辦法是奧萊婭留守陣地,他和託瑞去調查。這樣即使這些人要做些什麼,他和託瑞也還有應對的能力。
楊士櫟遠遠地和林佰宇交換眼神以後站起來說道:“我沒意見,反正我做過處理,他暫時還能保住一口氣。這位小姐只要小心看護,他還能多活幾天。”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感到吃驚的奧萊婭檢視老師的情況,發現對方的呼吸和心跳確實平穩下來,咬傷處有壞死的情況,可好像也被控制住了。
“這當然是不傳人的秘術,你別把符紙揭下來,揭下來他就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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